西元13世紀,蒙古崛起。在鐵木真和他的子孫的統治下,蒙古人開創了一個前無古人的大帝國——在歐洲,蒙古騎兵攻破東歐;在西亞,蒙古大軍一度出兵臨小亞細亞半島。而整個東亞,除了日本之外,幾乎都在蒙古人的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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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擔任大汗期間,蒙古汗國分裂。不過即便如此,元朝的強悍,也是前無古人的存在。雖然忽必烈在位前后,蒙越戰爭、元日戰爭、元緬戰爭的結局,蒙古(元朝)都沒有獲勝,但不可否認,其實嚴格來看,蒙古(元朝)也沒有失敗:蒙越戰爭后,越南遭受重創;元日戰爭后,日本雖勝實敗,很快陷入內亂;元緬戰爭后,緬甸也因為戰爭沖擊,而陷入動蕩。
只是,如此強悍的帝國,為什么存在不足百年就覆滅了?個人認為,原因分三點。
1、地方治理問題
相信多數人印象中的元朝,是充滿愚昧和落后。但其實,元朝卻是非常前衛的——在蒙古汗國的蒙哥汗(忽必烈的哥哥)在位期間,蒙古大汗和西亞、西歐的君主來往密切——法國的路易九世,曾多次派遣使臣朝拜蒙哥汗。
對于財富的概念,蒙古君主認為,田賦的效益實在太低,反倒是商業賦稅可以給元帝國帶來很豐厚的效益。因此,元朝君主對商人很器重,甚至在征稅方面,都外包給商人。
對商人的重視,意味著元朝君主對地方治理的管理很寬松——畢竟,商人需要到處流動,而商人地位的提高,必然導致地方管理的寬松。這對元朝的穩定就非常不利。
并且,對商人的器重,也意味著士紳階層乃至儒家知識分子很難獲得元朝朝廷的器重。因此,元朝的基層,長期處于半失控狀態。只要出現一定的突發情況,元朝基層的百姓,就可能在地方豪杰的帶領下,凝結成武裝,反抗元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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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元朝時期,白蓮教在民間廣泛流傳,而對于這一切,元朝朝廷并沒有任何制止的能力。
當然,或許元朝皇帝也沒有認為,白蓮教,乃至民間流動性強,會動搖元朝統治。事實上,這種狀態確實會給元朝帶來不穩定,但還真無法就此讓元朝關門大吉。
2、財政問題
元朝皇帝很前衛,體現在熱衷發行紙幣。事實上,忽必烈在世期間,對外打仗,考慮到征集戰爭資源的時間成本太高,于是開始通過發行紙幣籌備戰爭物資。這算是對金融工具的一種應用。
不過,金融學是一門專業壁壘很高的學問。在當下,很多接受過21世紀高等教育的金融學本科生,都未必能玩明白金融,更別說忽必烈時代的人了。因此,通過金融工具、金融杠桿募集財富,雖然可能給元朝朝政短期帶來積極刺激,但也可能翻車——比如發行紙幣過狠,會導致貨幣超發,最終引起民間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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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元朝后期,農民起義能夠聲勢浩大,原因之一是元朝地方治理失控,既不能及時扼殺動蕩因素,也沒能在民變產生初期及時賑濟流民穩定住局勢,原因之二就是元朝因為濫發紙幣,導致財政體系混亂,同時也導致民間通脹嚴重,最終壯大了民變規模。
3、內耗
當然,憑借元朝軍隊的實力,以及元朝朝廷的行政經驗優勢,即便不能碾壓韓宋、天完、蜀夏、陳漢這些勢力,但最起碼,重創這些勢力的實力,元朝還是有的。
但是,在元順帝在位后期,元朝高層出現了嚴重的內耗。元朝僅有的一點綜合實力,也在內耗過程中被消耗殆盡。等到內耗結束的時候,朱元璋的大軍已經快要打到元大都附近了。
宛如面對劉邦大軍直指咸陽,秦王子嬰無力抵御一樣,元順帝面臨明軍的討伐,也知道當下已經無力抵御,于是元順帝倉皇逃到長城以北,打算和朱元璋長期周旋。不過,直到元順帝去世,他都沒能看到北元勢力有奪回長城以南的地盤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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