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娘:像我這樣的人,終究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里,遠遠地看著你,我好羨慕武思月這個小娘子啊,她可以正大光明地陪著你做那么多事,而我為你付出再多,也不能告訴你,就因為我穿了這身衣服。
窈娘,是高秉燭躲避全城追捕時,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每次都拿最好的東西招待他,被當作最親密朋友的人;是他即便有過疑慮,也不愿多想的人。可是,窈娘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十六夜,是高秉燭苦苦追尋5年,想要找到的復仇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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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高秉燭的質問,她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在開頭那一番表白后,發出了臨終之言:“高郎,對不起,我不會再騙你了。”既然,在自己與愛人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活著,那么,就犧牲自己吧。
窈娘:原來人生還有另一種活法,可知道的那一刻為時已晚。
她是積善博坊的老板,也是春秋道的十六夜。自6歲那年,被父親以一袋米,給了春秋道之后,她的身份就只是一種掩蓋,她的人生信念就唯有“活著”,她的世界就再無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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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高秉燭出現了。這個武功遠不如自己的人,這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這個自以為路見不平之人,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她的面前。那一刻,感動莫名的她才知道,原來人生,并不只有“任務”,還有另一種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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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個世界里,沒有暗無天日的隱藏,沒有你死我活的目標,沒有永無止境的任務,有的是光明正大的作為,扶貧救弱的大愛,和不求回報的純粹。若是可以,她愿意追隨著這道光芒而去。
偏偏,開弓沒有回頭箭,她的人生,早已沒有了選擇。該來的,還是要來的。高秉燭帶著一群兄弟,再次路見不平,卻遇見了前來執行任務的她,只不過,從無失手的她終究是第一次失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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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秉燭活了下來。若說,第一次交鋒,是不期而遇,那么后來,就是高秉燭在追查真相下的必然。身為十六夜,一個高秉燭根本就不足掛齒,可身為窈娘,她卻舍不得。
凡事,有第一次,就有了后面的無數次。窈娘一次次地放過,高秉燭卻鍥而不舍地追查,到底,她還是接到了最后一次機會的警告。她的選擇,顛覆了她的人生信念,可說出真相后,她卻輕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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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面對所愛之人,她再也不必隱藏所有的付出了。如她所言,她是羨慕武思月的,因其還有與心愛之人并肩作戰的機會,可她從一開始,就站在了心愛之人的對立面。這場撼動了她整個人生的愛情,終究,她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高秉燭:愛恨交織,終究是喚醒了人性,失去了密友。
他曾是不良使,然而,帶幾個小兄弟見識境外世界的機會,卻意外將他們送上了不歸路。自此,那些曾經鮮活的面孔,也成了他無法釋懷的重壓,為所有逝去的兄弟的復仇,成了他活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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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變得謹慎,變得多疑。當初,救人是出于本心,可援兵趕來之后,太子竟對他們不管不顧,徑直離去。兄弟們皆因此殞命,他能不怨嗎?太子如此令人齒寒,他還能輕言相信嗎?
之后那五年,他不再對世人有任何期待,獨自一人走上了這漫漫追查之路。被傷害后會謹慎,被辜負后會蜷縮,這是人之常情,可在他心里,除了故鄉,還有個地方如家一般,可以讓他放心交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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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那里,有一個叫窈娘的女人。一次次的例外,他不是沒有過懷疑,卻始終不敢多想,直到月華君“十六夜可能是個女人”的消息傳來,他再也無法逃避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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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時候,不是不知道這個世界存在黑暗,而是寧愿相信這個世界的美好,一如既往。他與窈娘的這場對白,沒有意料之中的生死較量,有的卻是一番出乎意料的自白,一場滿含深情的表白,和一個女人,命運身不由己的嘆息。
真相總是猝不及防。面對命運多舛的窈娘,他心底的悲憫被再次勾起,可面對種種惡行的十六夜,他恨意難平。一個人,可以同時是你最信任,也最恨的人嗎?高秉燭那情難自已的一串眼淚,道盡了他心中的愛恨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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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是這樣,被所處的世界塑造著,被周遭的環境影響著,被世間的固有文化熏陶著,慢慢的,那份美好的期許,被現實敲得七零八落,那種對正義的信念,被自私的人性扭曲,那個逆風飛翔的愿望,卻終究隨波逐流。
可總有那么一個人,讓你相信,所有的堅守都是值得的,而你,從來都不是孤軍奮戰。對于高秉燭來說,這個人,就是武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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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太子一事的摧折,高秉燭以為,人生除了復仇之外,再也不會多管閑事了。可是,當他一心追查銅礦線索,對那數十個無辜力夫不管不顧時,武思月的拼死營救,再次觸動了他的心。
多年來,第一次離真相那么近,卻因為他的去而復返,再次錯失了機會,到底,他無法做到真正地冷心冷血。就這樣,兩個身份天差地別的人,因著同樣的使命感和正義感,在一次次交鋒中,產生了并肩作戰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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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于千萬人殘忍,卻唯獨對一人深情的窈娘,從始至終,都無法做到的。最終,一場生死危機,卻以一種令人動容的復雜情緒而落下帷幕。也告訴我們,無論是愛情,亦或者人生,都要懂得:
一、人生選擇是有限的,若透支了選擇權,將面臨無路可走的境地。窈娘的命運之悲,就在于她在幼年時被家人斷了所有退路,以至于在遇到高秉燭時,早已沒有選擇的余地。如今,人們鮮少會陷入如此極端境地,不若從現在起,不要透支人生的選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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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不同,不相為謀。高秉燭與窈娘不同的人生信念,注定了他們無法維系一段長久的關系,無論是愛情,還是友誼。除了活著,什么都不在乎的窈娘,卻在最后一刻,被高秉燭的善良喚醒了人性,卻又化作都城上空一聲沉重的嘆息。
三、我們無法改變這個世界,卻可以選擇堅守本心,不被這個世界改變初衷。高秉燭也曾失望過,傷心過,放棄過,可終究還是堅守了本心,成為令人敬仰的英雄,否則,將成為不良井中萬千之一,又有誰會知道,這個世上他曾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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