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教師被婆婆潑汽油割頸，家暴丈夫稱“一生陰影”

大家好，我是襪皮，今天考利和大家講述的是一起由家庭矛盾引發的殺人慘案。2010年11月26日，常熟市虞山鎮達康苑小區發生一起血案，年輕女子徐藝麗被婆婆刀割脖頸，殘忍殺害。

江蘇公共頻道報道了此案，在當時引起極大轟動。老家江蘇的考利還記得家中的姑姨們義憤填膺地討論了好幾天，極其痛惜女孩的身亡。婆媳矛盾自古有之，常見的家庭矛盾為何會造成如此慘烈的結局呢？

（字數 8，384）

一、三次婚姻的兇手

本案的兇手叫劉秀英，1946年生于陜西寶雞，小學輟學。在當地她先后同兩任丈夫生下三個兒女。第二次婚姻破裂后，劉秀英離開陜西，改嫁到了山東濟寧。

1973年，劉秀英在山東濟寧生下了她的第四個孩子董崗彪。但不久她的第三次婚姻亦以破裂告終，之后劉秀英未再婚，將心思全部放在了小兒子董崗彪身上。

從陜西嫁到山東后又離婚的劉秀英，無田地房屋更無親戚朋友的幫襯，拖著孩子無比艱難地在山東農村討生活。劉秀英憑借著性格中的悍勇和潑辣支撐起了這個家，貧寒的家境都沒有耽誤小兒子董崗彪的讀書。

1993年董崗彪考取了大學（網傳是法律專業），四年后如期畢業。畢業后的董崗彪對自己的事業有著清晰的規劃，在工作兩三年有了一些積蓄后，他考取了河海大學的碩士研究生。

2003年，董崗彪碩士畢業后入職常熟市某理工學院，教授《馬克思主義哲學》。隨后劉秀英從山東農村來到常熟，和兒子一起住在學校分配的宿舍里。

（董崗彪）

在學校組織的一次青年教師的活動中，董崗彪結識了后來成為他第一任妻子的徐藝麗。

徐藝麗，1979年出生于江蘇省常州市，獨生女，父母均為常州一所高校的大學老師。

徐藝麗上進好學，1996年考入中國礦業大學，并在該校完成了碩博連讀，2005年進入董崗彪所在的常熟市某理工學院機電系任教。

（徐藝麗在工作中）

董崗彪和徐藝麗相識之后互有好感，兩人很快相戀，于2007年結婚。據說，徐藝麗的父母在了解到董崗彪的家庭背景之后是不贊同的，徐藝麗瞞著父母和董崗彪領取了結婚證。

一則拗不過獨生的女兒，二則他們對董崗彪的個人條件還算滿意，所以徐家父母很快也認可了兩人的婚姻，并在經濟上給予諸多幫助。

（徐藝麗的結婚照）

兩人在結婚后，董崗彪搬進了徐藝麗在新校區的宿舍。雖然只有一室一廳，但二人世界倒也溫馨自在。董崗彪在老校區的宿舍留給劉秀英單獨使用。

可惜沒幾天，劉秀英不愿意單獨居住在老校區的宿舍里，要求和兩位新人生活在一起。雖然不是很情愿，但徐藝麗還是買了一張鋼絲床放在客廳供劉秀英睡覺休息，也為她置辦了全套的生活用品。

根據中國廣播網的報道，劉秀英來新居的第一個晚上就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劉秀英不肯獨自一人睡在客廳的鋼絲床上，執意要將小床搬進兒子兒媳的臥室，挨著小兩口的床邊放下。

但因為婆婆剛來，雖然極度反感這個做法，徐藝麗不好意思和她發生爭執，只要求董崗彪來解決這個問題。

而在董崗彪的成長過程中，劉秀英對他的管教異常嚴厲，不允許兒子對自己有一絲違逆。雖然妻子已經很不滿了，董崗彪也不敢和母親發生正面沖突，最后，徐藝麗在吵鬧無果的情況下，只能委委屈屈地睡下了。

徐藝麗后來將此事告訴了自己的父母，徐家父母都覺得此事實在非常荒唐。

徐母后來對記者說：“攆她，她都不走。人家兩個人新婚，在那個地方，她卻死活不走，這成何體統，我女兒當然不習慣了，為這個事情兩個人當然也要吵架。”

由于家庭背景和生活習慣的差異，這樣的矛盾只是開端。

二、矛盾加劇

一輩子貧寒的劉秀英對兒子家里每月支出的水費都感到十分的心痛。于是她將家中的水龍頭開到最小的狀態，水一滴滴地往下滴，這樣水表不會走動計費。

很快，家中大大小小的水盆里都裝滿了水，本就狹小的屋子，這下連下腳的地兒都沒有了。

當時已經懷孕的徐藝麗本來睡眠就不好了，每晚聽著接水的滴滴答答的聲音，更加難以入睡。在和婆婆多次溝通無效的情況下，她再次求助董崗彪。董崗彪卻依舊唯唯諾諾，不敢違抗母親。

2007年10月，在徐藝麗懷孕四個月的一個夜里，她起身上廁所時被橫在門口的一個水盆絆倒，重重地摔了一大跤，幸好被及時送往了醫院，這才保住了腹中的胎兒。

即使發生了這樣的意外，劉秀英也依然我行我素。一直到被害那天，徐藝麗聽了將近四年的滴水聲。

在劉秀英的觀念里，作為兒媳婦的徐藝麗需要承擔家庭里所有的家務。

徐母在事后回憶說：“她農村的，她認為媳婦你就要做一個操持家務，老老實實的媳婦，要刷碗。有一次小麗因為吃過飯，（只）把自己的碗刷了，因為在我們家有習慣要及時刷的，懂不懂，每個人吃完了飯，水龍頭上沖一沖，那就不行了，得罪她了。” （徐家的習慣，吃完飯后個人刷個人的碗筷）。

劉秀英認為徐母沒有教導徐藝麗做家務，她后來在審判時還在指責徐母：“那個房子臟的，我就笑著對我兒子說，她媽媽經常來，咋不說說他閨女？我隨便說的一句，也沒事，這媳婦就記住了。”

即使如此，徐家父母對于劉秀英還是照顧有加，也是想著能夠幫助女兒緩和關系，讓女兒的日子好過一些。

2007年秋，徐父徐母將劉秀英從常熟接到常州游玩，在他們的家中住了半個多月。他們帶著她挑了最好的面料，給她做了三身衣服，買了兩雙真皮皮鞋。

還給她配了兩副老花眼鏡，一副普通的，一副精致的。

考慮到她是陜西人，他們還經常帶她去位于常州清潭路上的“秦飲秦食”飯店吃陜西菜。

甚至因為劉秀英的腳上有雞眼，他們還跑了幾家商店，給她買了張小泉的專門挑雞眼的小剪刀。

劉秀英的眼睛有眼疾，常年流眼淚，她自己一直沒有舍得花錢治療。徐家父母多次帶她到常州眼科醫院就診，徹底治好了她的這個頑疾。

對于徐家父母的善意，劉秀英曾經激動地表示過：“你們對我這么好，我沒法報答啊，這輩子不能報，下輩子再報！”

劉秀英雖然口頭表達了感激之情，卻絲毫不放松對徐藝麗的各種“要求”，徐藝麗的日子依舊艱難。

徐家父母不忍心見到女兒受苦，拿出了10萬元的購房首付款，在常熟市虞山鎮達康苑小區內給小夫妻買了一套新房，希望由他倆單獨居住。然而劉秀英依然不愿意獨自生活，還是執意搬進了小兩口的新房里。

不僅如此，她還收拾出了新房附帶的車庫，讓當時仍在農村的大兒子（董崗彪同母異父的哥哥）一家搬了進去，而在父母資助下買了車的徐藝麗就只能將車露天停放。

在劉秀英的要求下，徐藝麗和董崗彪還給車庫里的大哥添置了電腦、電瓶車等很多的生活家電。因為這位大哥身患糖尿病，小兩口還要不時地接濟他們全家生活費、醫藥費。

2008年的3月，徐藝麗回常州父母家待產，4月生下一個兒子。但孩子的到來并沒有緩和婆媳之間的矛盾。劉秀英明確表示，自己年紀大了，無法幫忙照料孩子。據徐母說：“劉秀英從來沒有給孫子洗過一片尿布，一件衣服。”

產假結束后，徐藝麗和孩子回到了常熟，但因為夫妻倆的工作都非常繁忙，分身乏術，徐藝麗將孩子又送回了父母家，自己在周末的時候回常州陪伴。

2008年10月，劉秀英因膽結石手術住院，徐藝麗支付了七千元的醫療費。劉秀英的女兒從陜西農村前來照顧劉秀英，幾個月的時間里，徐藝麗也向劉秀英的女兒支付了一萬元的照料費用。

出院后的劉秀英脾氣越發的暴躁，而這時的董崗彪正在攻讀在職的博士學位，經常不在家中。只要董崗彪外出，劉秀英就經常把徐藝麗鎖在門外，不讓她回家。

劉秀英還經常將家中的紙張當廢品賣掉，包括徐藝麗的書本和備課資料。徐藝麗一旦和她發生爭執，她就當著董崗彪的面借故發瘋，佯裝要去投湖上吊。

而這時的董崗彪也失去了耐性，他將婆媳間的矛盾全都歸咎于徐藝麗，幾次三番地對徐藝麗進行家暴。

而在聞訊趕來的徐家父母面前，董崗彪則又是另外一副面孔，他痛哭流涕地后悔自己的行為，并且在岳父母面前一共寫下三次保證書，保證不再對徐藝麗施暴（2009年8月的一次保證書一直保管在徐家父母手中）。

這時的徐藝麗已經開始心灰意冷，她不再與劉秀英爭吵，而是竭力回避她。她早出晚歸，一天三頓飯都在學校里吃。董崗彪出差的時候，她則住旅館、住朋友家、住辦公室，甚至住在車內。

徐藝麗對董崗彪也不再抱有幻想，做好了離開他的準備。她開始留意常熟的新樓盤，準備自己買房后就搬出去。

由于徐藝麗的退讓，婆媳之間的矛盾看似緩和了很多。

2010年的5月份，徐家父母帶著孫子來到常熟看望劉秀英，期間徐藝麗開著車帶著一家人到虞山公園游玩。在公園附近的飯店吃飯時，徐藝麗也沒忘給劉秀英點了她喜歡的飯菜。

2010年的9月初，徐藝麗又帶著父母孩子和劉秀英一起觀賞了蘇通大橋，游玩了南通的一些風景區，期間還特地讓劉秀英和孫子兩人一起坐了兩次兒童樂園里的“激戰鯊魚島”。在飯店里，徐藝麗也專門為劉秀英點菜端菜。

徐藝麗覺得自己已經決定了離婚，那就好聚好散，向婆婆主動示好，避免一些無謂的爭吵。從南通回來后，徐藝麗便正式向董崗彪提出了離婚。

三、買油行兇

董崗彪的反應如何，沒人知道，但劉秀英卻迅速行動起來了。2010年10月底，徐藝麗提出離婚還不到一個月，劉秀英帶著一個塑料桶前去加油站買汽油。

加油站規定汽油不得用塑料桶盛放，必須是鐵桶，這一次劉秀英買油未遂。為了便于在家中藏匿，劉秀英專門去五金店測量了鐵桶的高度和寬度，挑選好一個合適的鐵桶。

11月6日星期六，趁著徐藝麗回常州看孩子之時，劉秀英先買回了鐵桶藏于家中。據劉秀英后來的供述，不知何種原因，當時加油站的員工不愿意將汽油賣給她，在11月11日她花了400塊錢請路邊人替她買了50元的汽油。

據說，11月12日，劉秀英就準備利用汽油火燒徐藝麗，但那幾天徐藝麗為了避開她，根本不在家中，所以她未能得手。

2010年11月25日，徐藝麗的心情很好，她看中一個新樓盤，登記了買房意向，十分憧憬離婚后的自在生活。

因為第二天11月26日，徐藝麗要參加單位的主任科員考試，雖然董崗彪出差在外，但為了方便復習，她還是決定回家將就一晚上。最近幾個月，她一直都對劉秀英退讓忍耐，想來一晚上應該也不會有多大的沖突。

徐藝麗在晚上回到家中，就立馬將自己鎖在房間內復習考試。突然，屋子一黑，燈滅了，所有的電器燈也不閃了。徐藝麗很快意識到，門外的婆婆又故技重施了。

劉秀英經常以節約用電為理由，趁董崗彪外出，只有徐藝麗一人在家時，將電閘拉下。徐藝麗穩住心神，依舊待在臥室里，只是拿起手機發短信給好朋友尋求安慰。

2010年11月26日，徐藝麗早早起床繼續復習考試，并和同事發短信約好中午即到學校。然而她的同事卻沒能等到她。

中午11點多時，達康苑小區內一個小賣部老板突然聽到對面7棟的樓里有人喊“救命”。當他循聲走到該棟樓的樓下時，只看到3樓的人家在陽臺上曬衣服，并無其他動靜，此時呼救聲也沒有了，于是他又回到了店里。

一會兒，住在7棟2樓的劉秀英走出樓道，騎上她的三輪車來到一家小飯店吃飯。

大概在下午兩點鐘左右，劉秀英走進常熟的城南派出所，看到值班民警，不慌不忙地說道：“我把我兒媳婦殺了。”民警見老太太衣著整齊，神智清醒，意識到她說的是真的，便立即將劉秀英收押，并上報給常熟市公安局。

一周前還在父母身邊承歡膝下，聽著不滿三歲的兒子給自己唱歌的徐藝麗此時正躺在冰冷的瓷磚上。

第一個趕到案發現場的是常熟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偵察員邵某磊。他一推開門，看到一位身穿粉色呢子大衣、棕色皮靴的女子倒在客廳滿地的血泊之中。在尸體頭顱西側，有一把約 20 厘米長的尖刀，疑似作案工具。除了刺鼻的血腥味，現場還有濃重的汽油味。

隨著法醫的到來，尸體的初步鑒定結果出來了。“死者徐藝麗系被銳器刺、切，致左、右側頸總動脈及右側頸內靜脈破裂致大失血死亡”。一共12刀，刀刀致命，法醫注意到死者尸首之間幾乎完全分離，只剩一層皮相連，整個頭部殘存著大量的汽油。

徐家父母驚聞噩耗后幾欲不支，卻依然強忍著巨大的悲痛照顧失去母親的小外孫。這個時候，社會上傳起了流言，說徐藝麗是因為生前虐待婆婆，她的父母搶（外）孫子，從來不讓婆婆和自己的孫子見面，婆婆忍無可忍，這才殺了她。徐家父母此時已無力應付這樣的惡意中傷。

徐藝麗的大學好友——中國礦業大學機械工程及自動化系機自98-1班劉某明在悲憤之中，實名在當年的西祠胡同上發帖，羅列各種事實來洗刷故意潑向徐藝麗的臟水。

“我、我愛人跟小Ｌ大學同窗四年，私交非常好。我愛人更是跟小Ｌ同一個宿舍上下鋪住了4年，與其朝夕相處，對她的人品、性格非常了解。小Ｌ人長得漂亮，而且從小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對人真誠，心胸開闊，單純善良。在她被殺害后，竟然傳出是因為她虐待婆婆，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首先，從小L的為人來說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其次，她與她丈夫、丈夫的哥哥和婆婆一起居住在小L父母為其出首付買的房子里，小L怎么在老太婆兩個兒子的眼皮底下虐待婆婆？況且有證據可以顯示她丈夫曾對小L多次實施過家庭暴力，絕非善茬。

那么小L虐待婆婆的傳言如何而來？無非兩點：1.不了解內情的人胡亂猜測。2.抹黑死者，為殺人兇手脫罪。……”(小L即小麗，徐藝麗)。

徐母的好友也在網絡上發聲。

“劉秀英推說身體不好不愿意帶孫子，沒有辦法小麗父母才帶孩子的。春節時小麗父母顧念劉秀英想孫子，特意將孩子送到常熟，晚上把孩子哄睡后讓劉秀英摟著。暑假小麗怕婆婆想孫子特意用小轎車把她接到父母家讓她看孩子，并冒著酷暑再將她送回常熟。這算是搶孫子？”

身處看守所的劉秀英被檢察院正式批捕，記者前去采訪她，她鏗鏘有力地說著整個殺人的過程，面色冷酷，嘴上說著后悔，但表情聲調中卻不見一絲的悔意。

“我就把那個汽油倒出來準備好。”

“結果我油潑出去，她抓著我 ，就撲通，她滑倒在地上 。“

“她這樣仰著，沒有勁了，我（用刀）去捅了她兩下。“

“那時候但是在氣頭上……”

四、審判

2011年6月17日，“劉秀英故意殺人案”在常熟市人民法院開庭公開審理。

庭審期間，劉秀英承認了自己故意殺人的事實，但她堅稱自己是家庭矛盾之下的激情殺人，并不是事先策劃的有預謀殺人。

劉秀英說，當時她正在客廳看電視，徐藝麗從房間出來和她爭吵，指責她將電視的聲音放得太大，并拔去了有線電視的插頭。自己向她潑汽油，剛開始只是為了嚇唬她。

“我就在房子里，把汽油倒在洗腳盤里。我就用汽油潑她一下么。估計她會害怕了。”

劉秀英在法庭上的表現十分強勢，言辭激烈，絲毫不見悔意。劉秀英還竭力將家庭矛盾歸咎于徐母，說是因為她寵著女兒，甚至還挑唆董崗彪毆打自己，自己氣急，這才殺了徐藝麗。

公訴人提問：劉秀英你覺得和兒媳婦一起相處、過日子有沒有困難？

“我和兒媳婦關系很好，一起相處一點也不困難；都是兒媳婦的媽媽在中間作梗、挑撥……”

當年的天涯論壇上有網友分析：這個問題對于劉秀英來說，如果正面回答都錯，這對她是一個不能說“是”或“否”的問題。假如說“是”，說明她內心有排斥或者消滅殺害兒媳婦的主觀意愿，指向預謀殺人；如果說“否”，那何須敵對甚至剝奪其生命？

劉秀英很洞察地看出這個問題的“陷阱”機關，老辣異常地說出了最佳答案。

劉秀英接著說是徐藝麗先拿著刀，威脅她，說“把你砍成肉蛋蛋”。

檢方問她，這是不是徐藝麗的原話，劉秀英斬釘截鐵地說這就是死者的原話。

“把你砍成肉蛋蛋”是陜西方言，哪里會是自小生活和工作都在江蘇的受害者會說出的話。劉秀英大概率是在撒謊，法官也并沒有采信。

接下來檢方拿出了完整的證據鏈——從劉秀英提著塑料桶去買汽油，到買鐵桶、買汽油，并將汽油倒入盆中，混在家中大大小小的接水盆里，再到挑選日子殺人，證明劉秀英完全是經過充分計劃的有預謀殺人。

劉秀英在徐藝麗出門之際，將汽油潑向她的整個頭部，雙眼都浸入汽油的徐藝麗又被地上的汽油滑倒。

趁著徐藝麗喪失行動能力之際，劉秀英騎在徐藝麗身上，用準備好的水果刀對著徐藝麗的脖頸切割了整整十二刀，直至頭顱和脖頸幾乎完全分離，這才罷手。

檢方還證實了這一點：劉秀英之前打算向徐藝麗潑好汽油后，用打火機點火將她活活燒死。后因徐藝麗眼中滿是汽油，又滑倒在地，失去了行動能力，劉秀英這才用刀將她殺害。她出門吃飯的時候，將打火機扔到了路邊。

徐母也在法庭上說，女兒遇害前曾多次向她訴說，她只要在家中就能感受到劉秀英向她投來的十分兇狠的目光，她十分的害怕。當時徐母還安慰她，說是劉秀英年紀大了，無事且無聊，所以才時時刻刻盯著小輩。

她還說，女兒有可能是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在案發之前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一直盡量避免與劉秀英單獨相處，即使在家中也是鎖著房門。

那天中午，她本來就和同事約好了在學校見面，下午還有重要考試，遇害時的穿著也是一副準備出門的模樣，在這種情況下，她怎么會無故地引起爭執呢？

劉秀英的兩個住在達康苑小區的兒子——董崗彪和他同母異父的哥哥，也都來到了庭審現場，坐在最后一排。

董崗彪對記者表示：“老太太，不應該這么毒，她是我母親，就這樣毀了我一輩子，讓我一生活在陰影里。”

記者又問他為什么不去調解婆媳之間的矛盾，而放任成悲劇？他說：“她們沒有什么大的矛盾，就是一兩年沒說過話了。我調解，但我無力啊。”

最后，檢方提出死刑建議，法庭擇日宣判。

2011年12月2日，法庭判決66歲的被告人劉秀英自首及賠償部分不予采納，但考慮到案件因家庭矛盾引發、被告人年紀又大，判處劉秀英死刑、緩期2年執行。

事件被曝光后，很多網友都很疑惑：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老太太居然能夠在兩個月之內，購買汽油，找準兒子出差的節點，最后殺人砍頭，行動干凈利落，從容不迫，一絲不亂。很多人懷疑這是一起多人預謀殺人，劉秀英只是因為各種原因被選為最佳執行人。

還有人質疑，劉秀英之所以選擇用汽油潑面，是因為她知道徐藝麗戴著隱形眼鏡，而隱形眼鏡接觸汽油會燃燒，導致雙眼失明。劉秀英一個文盲，她是如何知道這個知識的？

為此，筆者請教過專業人士，而專家表示隱形眼鏡遇到汽油并不會燃燒分解。無論徐藝麗當時有沒有佩戴隱形眼鏡，大劑量的汽油浸入到眼睛都會短暫失明，失去行動能力。

五、殺人動機

劉秀英在法庭上堅稱自己和徐藝麗關系良好，殺人是因為徐母從中作梗。這樣的動機，估計沒有人會信服。在這里，筆者給出三種推論。

理論一：謀財害命

這是絕大多數網友持有的觀點。徐藝麗和董崗彪居住的這套房產由徐家父母出資10萬首付，夫妻二人共同還貸，而2011年常熟市的房價均價已達1萬元每平米，這套房產的價值也很可觀。

參看當時的《婚姻法》，無論誰出資，這套房產都屬于婚內財產。如果徐藝麗執意離婚，按照法律基本上至少要分走一半的房產。如果徐藝麗身亡，其名下的財產根據順位繼承原則由丈夫、兒子和父母繼承，最終大部分都會落入到董崗彪的手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當時的劉秀英也許已經知道自己身患癌癥，用自己的將死之軀換取一套房子，在她看來，可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如果她經過“專業人士”的點撥，知道家庭矛盾很難處以極刑，甚至還可能因為生病保外就醫，那么她就更有充足的動機對徐藝麗下手了。

理論二：爭奪孫子的撫養權

徐藝麗和董崗彪的孩子一直由外公外婆撫養，并且當時他們的孩子還不滿3周歲。如果夫妻倆爭奪撫養權，法院大概率會將孩子判給母親撫養。雖然劉秀英從無照顧孫子的意愿，但也不能排除她會因為一些傳統觀念的影響，認為孫子必須要屬于董家。

理論三：強烈的控制欲引發的仇恨

劉秀英自私、專橫、不講理，具有極其強烈的控制欲，要求所有的家庭成員都服從她，聽命于她，一切以她為重心。面對任何情感關系都以自己的想法和需求為優先。

這樣的人很難擁有正常的婚姻家庭生活，這也在某種程度上解釋了劉秀英為什么會有三段破裂的婚姻。

不敢對她有絲毫忤逆的董崗彪可以一直充分滿足她“皇太后”一樣的感覺，但之后徐藝麗這個真正的小家庭的女主人的出現打破了劉秀英的“統治地位”，在相處過程中，她對于不服從她權威的徐藝麗種下了深深地恨意，必須除之而后快。

從她的殺人手法也能看出，明明她可以使徐藝麗一刀殞命，但她采取了極其殘酷的斬首式行兇，充分暴露了她的仇恨心理。

大家是怎么看的，歡迎在評論區留言討論。

六、余聲

2014年，劉秀英由死緩改為無期徒刑。2016年，劉秀英由無期徒刑減為有期徒刑18年零9個月，將于2035年的9月刑滿。徐藝麗死后不久，董崗彪即開始相親。可惜由于信息時代，很多情況無法隱藏，董崗彪相親無果，至今單身。另外，董崗彪也未能拿到當年在職攻讀的博士學位。

徐家父母含辛茹苦地撫養著女兒留下的唯一骨血（有說法是董崗彪最后得到了孩子的撫養權，但交由岳父母撫養），只期待能在午夜夢回之際再見女兒，像徐母說的那樣“五更頭麗乖乖又來到我的面前，好像依在被子上給我唱了一首很歡快的歌，然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