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特朗普在白宮對記者說,美國汽車巨頭要開始造武器了,造的是“戰斧”巡航導彈和“愛國者”防空系統。
他說這些汽車公司已經有了改造工廠的計劃,通用汽車尤其感興趣。那些有多余產能的車企,正在跟防務企業簽合同,轉做導彈。
這不是臨時起意。
今年4月,《華爾街日報》就披露過,特朗普政府一直在跟通用汽車、福特這些公司的高管談,想讓民用工廠轉產彈藥和導彈。五角大樓的人跟通用汽車的CEO瑪麗·巴拉、福特的CEO吉姆·法利都見過面。
為什么急著讓汽車廠造武器?
直接原因就一個——庫存快打光了。
烏克蘭沖突一直在打,今年又打了伊朗。兩場仗把美軍的彈藥儲備消耗得差不多了。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5月的一份報告說,軍火商至少需要三年時間,才能把“戰斧”和“愛國者”的庫存補回來。
三年。戰場可等不了三年。
特朗普6月11日簽了一份文件,啟動了《國防生產法》。這個法律允許總統在國家安全受到威脅時,讓私營企業配合國防生產。他在文件里寫了一段話:生產能力有限、供應鏈脆弱、生產瓶頸。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正規軍工廠已經忙不過來了,得讓外面的人進來幫忙。
通用汽車那邊已經動起來了。他們正在跟洛克希德·馬丁談合作,準備給這家全球最大的軍工企業生產武器零部件。通用汽車其實有軍工底子,越戰時候生產過M-16步槍,2017年又重新成立了防務子公司。
很多人看到這個新聞,第一反應是想起二戰。
那時候底特律的汽車廠全部停產民用車,轉而造轟炸機、坦克、卡車。福特當時造了八千多架B-24轟炸機,通用造了不計其數的軍車。那套模式被稱為“民主兵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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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特朗普想做的,就是復刻這套東西。
但這次的情況跟二戰有個本質區別。二戰時候汽車廠轉產是因為民用生產完全停擺,整個國家進入了戰爭狀態。現在特朗普一邊讓汽車廠造導彈,但沒有宣布國家進入戰爭狀態。
他在做的是另一件事——在和平時期,把一部分民用工業能力永久性地嵌入軍工體系。
對此,有人說“這是要打大仗的前兆”,也有人覺得“就是庫存不夠了臨時補一補”。
美國2027財年的國防預算申請是1.5萬億美元,比上一財年增加了40%,是二戰以來最大增幅。這個數字擺在那里,說明這不是臨時補貨,是系統性擴產。
特朗普自己說了一句話值得琢磨。他說“我們已經有相當多了,但想確保一直有大量的”。意思很明白——不是不夠用才造,是造了存著,隨時能用。
通用汽車和福特現在的日子不好過。電動車轉型燒錢,燃油車賣不動,工廠開工率不足。這時候政府遞過來一份軍火合同,對車企來說是產能利用率的問題,對政府來說是供應鏈的問題。各取所需。
但這件事最大的變量不在工廠里,在工廠外。當一家生產SUV的工廠開始生產巡航導彈,當一條組裝轎車的流水線開始組裝防空系統,民用和軍用的邊界就被徹底抹掉了。
特朗普把這個叫做“大規模武器生產經濟行動”。叫什么都行,反正結果是一樣的——美國的汽車工業,正在變成戰爭工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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