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周在埃爾塞貢多的活動上，Shinkei Systems創始人賽義夫·卡瓦賈和Founders Fund合伙人德利安·阿斯帕魯霍夫坐下來聊了一場對話，話題反復回到一個在風投場合很少被問起的問題：你怎么知道一條魚是不是緊張？
這個問題問得合理，因為卡瓦賈的公司Shinkei正是圍繞這個答案搭建了一整套生意。Shinkei造了一臺冰箱大小的機器人，取名波塞冬，漁民把它裝在船上。機器用計算機視覺掃描每條魚，識別品種，定位魚腦。魚離開水面幾秒鐘內，機器就會刺入魚腦、切斷魚鰓，整條魚還沒來得及掙扎或窒息就已經死去。
這之所以重要，是因為緩慢死亡會讓魚肉充滿壓力荷爾蒙和乳酸，破壞風味、縮短保質期。這套流程本質上是一種自動化、工業規模的“活締”——日本流傳數百年的古法，由有經驗的漁民在魚上鉤那一刻碼頭邊手工操作。通過瞬間致死并放血，活締能延緩分解，讓魚肉在安全條件下熟成數天甚至更久才被端上餐桌。熟成過程中，酶慢慢分解肌肉，正是這一階段賦予了頂級刺身那種濃縮、旨味濃郁的口感。
卡瓦賈的創業起點在硬件領域的講述里顯得有點不同尋常。他小時候常跟著家人在中東出海釣魚，但Shinkei的念頭直到大學才真正成形。那時他讀到一篇動物權利哲學家寫的文章，標題叫《如果魚能尖叫》。文章的核心觀點是，魚沒有聲帶，所以它們從被捕撈到端上餐桌途中所經歷的痛苦，幾乎是不可見的。傳統商業捕撈普遍讓魚在甲板上慢慢窒息，這個過程少則幾分鐘，多則將近一小時。在這段時間里，魚釋放出的壓力化合物會縮短保質期、沖淡風味，其機理和一頭緊張狀態下宰殺的牛產出的肉質更硬、風味更淡，在本質上是同一回事。
不過，Shinkei的野心早已不局限在那臺宰殺機器上。這家公司現在把自己描述為一家垂直整合的魚類捕獲和加工商，在從漁船到餐桌的整條鏈上部署機器人和人工智能。Shinkei把波塞冬機器免費提供給漁民使用，然后以高于標準碼頭拍賣價的價格收購機器處理過的魚。作為交換，Shinkei取得魚的全部所有權，漁民不能把這些魚拿到公開市場上賣掉。捕獲的魚隨后被運到公司在華盛頓州塔科馬買下的一座占地一萬六千平方英尺的加工廠，在那里完成分割，以自有消費品牌Seremoni推向市場，定位為“儀式級”魚品。
目前最可見的驗證出現在Erewhon的貨架上——這家深受網紅追捧的洛杉磯連鎖雜貨店已經在售賣Shinkei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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