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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年,一個現象引發了廣泛關注,一邊是GDP持續增長,銀行個人存款總額不斷創新高,另一邊卻是消費增長始終不溫不火。很多人都在問,為什么刺激消費這么難?
今年居民消費價格指數出現溫和回升,但這輪回升主要來自大宗商品價格上漲帶動,究竟是走出通縮的信號,還是處于滯漲邊緣,目前還難下定論,真正值得關注的,依然是居民收入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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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專家都在研究消費為何難以啟動,有人認為中國人并不缺錢,上海滴水湖學院的姚洋曾指出,中國居民銀行存款總額已經達到167萬億元,位居全球前列,因此消費不足并非因為缺錢。
但問題在于,總量數據并不能反映真實情況,存款的大頭掌握在少數高收入群體手中,而消費的主體并不是這些人,真正決定消費活力的,是廣大普通居民的收入和儲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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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金融發展實驗室報告顯示,截至2024年底,全國約有5.6億人的銀行存款幾乎為零,央行此前公布的調查數據也顯示,47.8%的人幾乎沒有存款,或者存款不足1萬元。
這意味著,167萬億元存款雖然龐大,但并沒有均勻分布到所有人手中,很多人看到的是存款總量,卻忽略了財富分布結構,經濟學中有一個概念叫邊際消費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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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一個普通家庭收入增加后,往往會把更多資金用于消費,而高收入群體即使財富繼續增長,新增資金用于消費的比例反而會下降。
于是就出現了一個現實問題:想消費的人消費能力有限,而擁有大量財富的人又不可能無限擴大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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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富分化導致邊際消費傾向遞減,這也是需求不足的重要原因之一,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也是產能過剩形成的重要理論解釋,圍繞這一問題,社會上也出現過一些關于財富再分配的討論。
但現實情況是,中國已經屬于高稅負國家。個人所得稅最高累進稅率達到45%,美國為37%,新加坡為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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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繼續提高稅負,很可能觸及拉弗曲線所反映的邊界效應,不僅難以增加收入,反而可能影響市場活力,還有觀點提出征收離境稅,以限制資本外流。
但這種做法同樣存在爭議,一旦影響資本流動和外匯管理體系的穩定,帶來的后果可能超過預期,相比這些方案,更值得關注的是收入分配結構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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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資本對居民收入形成擠壓之外,行政性管理開支同樣值得重視,按照部分測算口徑,中國行政性管理開支占財政支出的比重接近40%。
社科院公布的數據為28%,雖然統計口徑不同,但即便按照28%的比例計算,也處于較高水平,這說明居民收入不僅受到資本收益分配的影響,也受到行政性支出的擠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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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的關鍵并不在于稅率高低,而在于資金最終流向哪里,中國和北歐國家都屬于高稅收體系,但結果卻并不相同。
北歐國家更多通過轉移支付把資金重新分配到居民部門,從而形成消費帶動生產的循環,消費需求不斷釋放,生產則根據需求擴張,因此很少出現長期性的產能過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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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資金更多停留在財政供養體系內部,居民部門獲得的收入增長有限,消費自然難以成為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
最新官方數據顯示,2026年5月份居民消費價格指數同比上漲1.2%,工業生產者出廠價格指數同比上漲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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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回升主要仍然受到工業品和大宗商品價格帶動,居民消費需求恢復相對溫和,官方分析指出,中低收入群體可支配收入改善有限,消費復蘇面臨結構性約束。
除了收入結構,居民的消費心理也起到關鍵作用,即便收入增加,如果家庭對未來經濟狀況不夠樂觀,他們依然會選擇儲蓄而非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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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家庭將資金用于應急準備或教育、醫療等剛性支出,而非拉動經濟增長的可選消費,這種謹慎心理進一步削弱了消費潛力。
消費疲軟還與社會整體財富集中密切相關,富人群體的額外消費需求有限,而普通家庭手頭資金不足,形成明顯的中低端消費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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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整體存款總量高,實際參與市場交易的人群比例仍然有限,這限制了有效需求的擴張,同時,消費結構不均衡也加劇了問題。
大部分新增消費集中在高端商品和服務,而中低收入群體對價格敏感,需求提升有限,這導致生產端的供給雖然豐富,但實際被吸收的部分依然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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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消費起不來的原因,從來不只是有沒有錢的問題,而是錢掌握在誰手里,以及居民是否有能力和意愿將錢用于消費。
要讓消費真正成為經濟循環的動力,需要收入結構優化、居民可支配收入改善,并形成生產與消費的閉環,讓需求端真正拉動供給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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