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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民營企業家里,王健林這個名字這些年承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輿論標簽。一邊是2016年節目里那句“先定一個小目標,賺它一個億”,讓他坐穩了中國前首富的位置,萬達廣場的招牌也跟著插遍了全國大小城市;另一邊是從2017年開始接連甩賣資產,到了2026年還在“賣賣賣”,外界給他貼上了“跌落神壇”“斷臂求生”的標簽。這種反差感太強烈,以至于公眾討論王健林時,幾乎只剩下債務和出售這兩個關鍵詞,至于他在另一條賽道上攢了三十多年的家底,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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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開年,中建系密集入局,先后接盤常州新北、常德、遂寧等地的多座萬達廣場,這些項目當年的原始總承包方正是中建系,業內分析認為這本質上是“以資產抵償工程款”。2026年1月6日常德萬達廣場完成股權變更,中建一局以約2.26億元注冊資本接盤;1月20日遂寧萬達廣場也由中建一局全資接手。再到2月底,上海顓橋萬達廣場以20.48億元易主,累計出售數量已突破80座大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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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初,萬達集團總負債高達6000億元,其中萬達商管有息負債超過1400億元,每年利息支出達70-130億元,日均利息超過2000萬元。一筆原定于2026年2月13日到期的4億美元債已經展期到2028年2月13日,票面利率仍維持11%。為了應對接下來的贖回壓力,萬達商管又通過境外平臺發行了一筆3.6億美元高級有擔保債券,息票率高達12.75%,這個利率水平在中資美元債里屬于相當高的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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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上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國內書畫拍賣市場雛形未現的時候,王健林就已經悄悄入場。他從一開始就立了規矩:只盯近現代名家的代表作,應酬之作一律不收。那個年代愿意為一幅水墨砸下重金的企業家鳳毛麟角,王健林算是最早一批用商業頭腦做藝術品長線投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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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在收藏圈一戰成名的,是1992年拿下傅抱石《龍盤虎踞》的那次交易。當時這幅畫開價800萬人民幣,對90年代初的中國來說是個嚇人的數字,王健林手里也拿不出這么多現金,硬是和賣家談出了分四期付款的方案,把畫收進了自己的庫房。三十多年過去,傅抱石的精品在內地拍場屢破億元大關,這幅《龍盤虎踞》早成了他收藏體系里壓艙級別的存在,單這一件作品的潛在估值,就已經超過當年800萬本金的幾十倍。
這一仗打完,王健林的收藏路徑就徹底鋪開了。齊白石、黃賓虹、徐悲鴻、李可染、傅抱石、劉海粟、吳冠中、潘天壽這一串近現代書畫繞不開的名字,他的庫房里基本都備齊了代表作。業內權威機構梳理過他的藏品總量,已經超過1000件,其中吳冠中的作品就收藏了幾十幅,是國內私人藏家里持有吳冠中作品數量最多的之一。這種系統化的“掃貨”,在中國藝術品收藏圈里算得上是教科書級別的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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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林的眼光也不局限于國內市場。2013年11月,萬達團隊在紐約佳士得夜場以2816.5萬美元、折合人民幣約1.72億元,拿下了畢加索1950年創作的《兩個小孩》,這是當時中國買家在海外藝術品拍場最受關注的一筆成交,直接把中國資本買全球藝術品的話題推上了熱搜。圈內還流傳著他為了一幅劉海粟精品追了賣家整整8年的故事,逢年過節都不忘問候,憑這種耐心把作品請進了萬達收藏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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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藏品幾乎從來不進二級市場流轉。萬達為這些字畫專門建了符合國際博物館標準的恒溫恒濕專業庫房,配了獨立的策展和修復團隊,還打造了對外展出的美術館,把藏品當成長期戰略資產來管。按2024年到2025年內地幾場大拍的成交行情推算,張大千、傅抱石、齊白石的代表作單件過億已經不算稀罕事,王健林手里這上千件藏品的整體估值,業內保守估計也在數百億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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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林他在商業地產端用資產換時間、換信用,用空間換取了時間,用資產換取了信用,避免了像某些同行那樣把窟窿甩給社會;而在藝術品端,三十年前埋下的伏筆,如今成了真正穿越周期的硬通貨。一個企業家最大的護城河,從來不是某一個明星業務,而是在沒人看好的領域提前下注的耐心。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句老話用在他身上,重點不在“瘦死”,而在那匹駱駝的體量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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