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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郊通信二集:No.001
新書發(fā)布再續(xù)“信緣”
浩月兄:
咱倆的《村郊通信》終于順利出版了。今天,相約杭州西子湖畔,在寶石山腰的純真年代書吧,在朋友們的見證下,舉辦這本小書的首發(fā)式,借由這個機會,我想贈送仁兄一本“版本特殊”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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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夏春錦、陳緯、綠茶、韓浩月、王犁
其一,這是我定制的五十本毛邊書之一,印廠裝訂時,意外地粘了兩張“環(huán)襯頁”,多出幾頁空白,于是心癢,何不利用這些空白給仁兄續(xù)寫一封“村郊通信”呢?
每次出新書,我都會定制五六十本毛邊書,用于贈送“毛邊黨”朋友,他們平時出了新書也會以毛邊本相贈,禮尚往來。雖然我也喜歡毛邊書的品相和粗糲感,但并非“毛邊黨”,亦不熱衷于此專項收藏,不過經(jīng)年累月后,書房中的“毛邊本”也數(shù)量可觀。
毛邊書之所以受追捧,還是因其版本的特殊性。首先,毛邊書有限量價值,一般只做幾百本,甚至更少;其次,毛邊書適合邊裁邊讀,那種讀完一頁急切想看下一頁,但又必須手搓裁開才能讀到的樂趣,是很微妙的。當然,很多人嫌麻煩,毛邊書只用于藏,讀的時候再買一本普通版。
環(huán)襯頁則是不久前出版社寄來讓咱倆簽名的那張紙,這張紙除了簽名,貼藏書票,還有最關(guān)鍵的作用是連接封面和書心,一面粘在封二,另一面則和扉頁左側(cè)粘連,這樣,原來各自分離的封面和書心就合體了,一本書才算完整成型。而這本意外多粘了一張“環(huán)襯頁”的書,嚴格來說算小小的“錯版”,而“錯版”的書往往備受愛書人追捧。對我來說,這天然的“白紙”,上面如果再有“黑字”,就更完美了。
其二,我們收到印廠寄來的樣書外包裝上,貼有兩張“版權(quán)卡片”,上面有詳細的本書信息以及印廠地址,這張不起眼的小紙片,我小心剪下來,貼在書上,于是,贈兄的這本書貼了兩張“藏書票”。
這張不起眼的小紙片,是書籍印裝流通環(huán)節(jié)中的規(guī)定動作,沒有人會留意它,也不可能被保留,沒用完的,印廠和出版社也都會把它當廢品處理掉。而對我而言,它是《村郊通信》流程中的一個小細節(jié),我愿意把它看作是一種“書物”,并鄭重其事地貼在贈書上,多年以后,夾在書中的這張“小紙片”將會成為世間“孤紙”。百年后的出版研究者,如果看到二零二六年印裝流程中的這張“小紙片”會視為珍寶,就像我們現(xiàn)在淘到一本民國書籍中夾著一張小紙條或信件一樣,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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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寶石山“初陽臺”合影
有朋友說,讀了《村郊通信》,感受到一種松弛感,我想,這就是書信有別于其他文體的特殊性,我們寫文章時,總下意識的正襟危坐,字斟句酌,而通信則無需多慮,就像兩位老朋友閑時聊聊天,那份松弛感自然就流露出來了,這是最讓人驚喜的。
這是《村郊通信》出版后,弟給仁兄的第一封信。盡管我們現(xiàn)在隨時可以見面,每個月會一起喝酒,但依然覺得持續(xù)通信的必要,畢竟每個人的日常軌跡不同,閱讀和思考也各有路徑,分享和交流依然是如今這個時代最必要和最缺失的,期待與仁兄再續(xù)“信緣”。
謹致
文祺
弟綠茶
丙午四月初六
(2026年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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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郊通信二集:No.001
純真年代,以此為記
綠茶兄:
感謝印刷廠裝訂時的“無心之舉”,使《村郊通信》毛邊本之一,多了一張“環(huán)襯頁”,兄在此頁寫下一番贈言,由此重啟“村郊通信”二集。半月前,我在昆明西南聯(lián)大博物館,購得一摞印有“國立西南聯(lián)合大學(xué)”字樣的信箋,分出一半,于北京南站候車時贈于兄,其實已有重啟通信之意。
此次杭州之行,收獲良多。浙大出版社羅人智兄與純真年代書吧朱錦繡老師有心,將《村郊通信》首發(fā)式落地于純真年代,因而“純真年代”無論從地理層面還是心理層面,都占據(jù)了此行核心位置。從寶石山一側(cè)登山,山上竹林高聳入云,樹木遮天蔽日,如《臥虎藏龍》取景地,過“初陽臺”,經(jīng)抱樸廬舊址,仰望保俶塔,來到純真年代,這一過程,實在美好,富有意境,兼具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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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真年代店內(nèi)一角
兄曾寫過純真年代書吧與朱錦繡老師的故事,讀過之后,便深記于心。翻山而下至山腰時,先看到純真年代側(cè)門,當日陰天,書吧內(nèi)燈光通明,與匾牌之色呼應(yīng),一片金黃色,如燦陽映照。轉(zhuǎn)至正門,韓美林先生題寫的“純真年代”店名高懸,與兄在書店門前合影。數(shù)年以來,每遇書店,總愿多拍些照片留存,閑時翻看,宛若重返。上到書店二樓,與朱錦繡老師以及諸友接頭,相談甚歡,親切有加。六根的好朋友連真,從泉州飛來,空降到活動現(xiàn)場,更是帶來驚喜。
兄到杭州,如回溫州。抵杭當晚,與兄在杭州工作生活的親人、發(fā)小聚會,對你的同學(xué)國省兄印象深刻,看見他就想到2017年“六根故鄉(xiāng)行”在溫州見到的兄的家人與朋友。這次作為《村郊通信》首發(fā)式嘉賓的陳緯兄也是溫州人,高鐵上閱讀他的著作《嶺上松風(fēng)》,甚是喜歡他的文風(fēng),樸素真誠,語感流暢,破解了我對這本書屬學(xué)術(shù)著作的第一印象。
《村郊通信》在純真年代舉行首發(fā)式,非常契合。我所理解的純真年代,必然是舒緩放松、簡單通透、理想能找到落腳地的年代。回顧過去幾十年,我們必然有過這樣的年代,只是當時未知,現(xiàn)在也未必全部認可。但盡管有著諸多的失落與瑕疵,某一年代卻也因難以再返使人不斷回想。書信往來,自然是純真年代的一個標志,字跡落于紙張之上,內(nèi)心得到一次整理與清潔,這一帶有復(fù)古、保守主義色彩的交流形式,便能夠穿越時光,促使當下自身,盡可能與理想年代保持不失聯(li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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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錦繡老師為首發(fā)式開場
主持首發(fā)式的王犁兄,人如其文,妙語連珠,他說自己是“曉風(fēng)書屋培養(yǎng)出來的主持人”,可見與書店感情之深。文化人有幽默感很重要,王犁兄的幽默穿透了人與事的表面,將本質(zhì)以舉重若輕的方式,充滿意趣地表達出來,甚好甚好;嘉賓陳緯兄、《村郊通信》策劃人夏春錦兄和責(zé)任編輯羅人智兄,發(fā)言時在不同層面給予了我們認可、贊許、鼓勵。或是書信寫作本身的價值,打動了他們。在一個諸多信息皆可秒回的時代,慢下來,從容一些,是許多人的愿望,我當以此為記,緩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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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純真年代門前合影
在杭兩天兩夜,現(xiàn)在回憶,常覺時間忽長忽短。覺長,是因為三場活動,全神貫注,歡聲笑語,表達充分,非常充實;覺短,是因為快樂的時間總顯短暫,記得當晚參加完陳緯兄《嶺上松風(fēng)》新書分享會后,曉風(fēng)書屋外大雨如注,大家三三兩兩在店內(nèi)圍桌而談,繼續(xù)逗留了一兩個小時,不舍離去。
一場大雨之后,西湖水該更飽滿清澈了吧,寶石山山竹叢林又該拔高了吧,位于山上的純真年代,店內(nèi)燈光會愈顯珍貴吧。如今我們已返村郊,杭州已在千里之外,但因那些已經(jīng)熟悉的朋友,杭州在心中近了許多。
祝兄夏安!
弟:浩月
丙午四月初十
(2026年5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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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六根推送的第3444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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