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美國風暴更強了，為什么干旱卻在加劇？到2026年晚春，美國大約三分之二的地區處于某種程度的干旱之中。這個國家又在經歷更強烈的暴雨。乍看之下，這似乎自相矛盾，但兩者其實都是全球氣溫上升的表現。
原因與水循環有關。水通過一個微妙的循環影響著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液態水變成水汽，再重新回到地表。隨著地球變暖，越來越多的降水以強風暴的形式出現，帶來的水量超過地表所能承受的范圍。如果一場風暴在幾天內降下幾英寸雨水，水就能滲入土壤，滋養植物，并補充地下水。但在強降雨過程中，雨水來不及下滲，大量水分會轉而形成地表徑流，而且往往會加劇洪水。
在更高的氣溫下，水分蒸發也會更快。因此，盡管從全國范圍看，全年總降水量有所增加，但隨著氣溫上升，地表失水的速度也在加快，結果就是干旱變得更嚴重，也更頻繁。
當這種平衡發生變化，或者偏離其自然狀態時，水在地表環境中的流動方式也會改變。這會直接影響水在哪里可用，以及可用水量有多少。
降水變化出現的同時，生長季也在變長，這讓地表能夠積累更多熱量。隨著氣溫上升，更干燥的空氣也會從地表帶走更多水分，從而增加干旱風險。最近在美國東北部開展的研究顯示，降水時間的變化會帶來一些看似反常的反饋效應。
在一項研究中，哈佛森林的科學家發現，更強烈的風暴正以超過土壤蓄水能力的速度帶來更多水量。比如，他們發現，2023年其研究區域內的高強度降水事件約占全年總降水量的42%。
當降水更集中、風暴之間又間隔較長時，表層土壤就有時間排水并變干。這又導致大氣條件更干燥，因為能夠從陸地蒸發出去的水變少了。
這種“強降雨集中出現、其間夾著干旱時段”的效應，也體現在數據中。我在馬薩諸塞大學的研究團隊在另一項研究中發現，東北部的濕年正在變得更頻繁，而干年也同樣在變得更頻繁。哈佛森林科學家在馬薩諸塞州彼得舍姆附近收集的1964年至2023年數據表明，降水一直在增加，其中相當大一部分來自暴雨。
我們發現，在過去10年中最潮濕的年份里，淺層地下大約累計增加了2英寸的水量。這導致地下水位更高、洪水更頻繁，并在強降雨期間對基礎設施造成破壞。相反，在干旱時段，地表會迅速失水。結果是，在這個通常被認為是美國較濕潤地區之一的地方，也會出現干旱預警、火災、限水和農作物歉收。
如今，許多州已開始把氣候科學納入基礎設施和土地利用決策中，以更好理解未來面臨的風險。以馬薩諸塞州為例，該州建立了一個氣候數據平臺，讓研究成果和數據能夠被更廣泛地獲取。該州還投資建立計算機模型，用來評估未來地表儲水可能出現的情景，以便社區和農民提前做好準備。
社區可以通過城市設計和建設提升應對極端風暴的韌性，比如在規劃中納入洪水風險考量，在更多區域鋪裝硬化的情況下做好排水，并增加雨水花園、河濱公園和生態排水溝等設施，在需要的地方輸送并滯蓄更多水量。
為了應對干旱年份，社區可以采取節水措施，例如限制戶外澆水、補貼低流量馬桶和淋浴設備，并通過水價機制鼓勵更謹慎地用水。社區還可以教育居民如何減少用水，并在日常生活中更加注意用水方式。
從更大范圍看，一項使用計算機模型的新研究顯示，如果更積極地削弱氣候變化的驅動因素，尤其是減少燃燒化石燃料產生的溫室氣體排放，就有可能扭轉極端降水的趨勢，并最終回到20世紀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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