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楊的悲劇在于,他游泳游得太好了,好到所有人都覺得,只要他能拿金牌,其他的都不重要。等金牌沒了,大家才發現,這個人除了游泳,好像什么都不會。”
——某退役游泳教練評價孫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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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很多人對孫楊有誤解,覺得他是一個巨嬰、一個單純的社會化程度很低的人,小編曾經也是這么認為的。
看完《妻子的浪漫旅行》和易立競對他的訪談,我推翻了原本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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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楊很精,他簡直是個運動員版本的楊子。
那種油鹽不進、自以為是、答非所問的樣子,一模一樣!
這是易立競的新節目《言外之意》第一期,她坐在孫楊對面,帶著她那一貫讓明星聞風喪膽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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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出的每個問題都像手術刀,精準、冷靜、直指要害。
但是沒用!
朋友們,孫楊全程像一個雅思口語考場上抽到了陌生話題的考生,眼神飄忽,大腦在飛速檢索那套背得滾瓜爛熟的答案庫,然后不管題目是什么,硬生生把話題拽回自己準備過的那幾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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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悲催,小編倍速看了四十多分鐘,被東拉西扯的孫楊搞到崩潰。
現在截圖卻找不出證據。
單獨看他說的話沒啥大問題,可是整個氛圍就是雞同鴨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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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稍微要觸及真實想法了,他就會立即轉移話題,用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蒙混過去。
我實在太好奇了,不知道如果來的是大冰老師,他會怎么分析孫楊這一套語言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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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我看到力竭。
相信屏幕前的社畜們同樣看得心有戚戚,這不就是單位上每天都面對的領導嗎?說話方式主打一個“已讀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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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雞同鴨講的魔幻感貫穿了孫楊所有公共形象的爭議時刻。
無證駕駛被拘留后那句“我是運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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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獎臺前對著霍頓吼出的“You loser,I am win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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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會上更是場教科書級別的公關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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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楊似乎活在了一個自己構建的平行宇宙里,在那里他是唯一的主角,所有燈光都該打向他,所有規則都該為他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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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來了:一個在泳池里征服全世界的男人,為什么一上岸就如此笨拙?
二
通常情況下,我們對于都把孫楊的問題歸咎于三個字“媽寶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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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楊母親楊明在他生活中的存在感確實強到令人窒息,從訓練場到領獎臺就算了,連商業談判到危機公關她都要親自下場。
2019年聽證會上她長達九分鐘的答非所問,突然就讓小編有種感覺:答案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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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只把板子打在“媽寶”上,我們其實在回避一個更深層的問題:中國體育舉國體制下,運動員作為“人”的那部分成長被犧牲掉了。
孫楊6歲學游泳,13歲進省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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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子穿反了吧
此后的人生就是泳池到宿舍再到賽場,他只需要聽懂媽媽和教練的話,不需要學會處理復雜的社會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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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那個場景下,金牌就是毋庸置疑的通行證,所以他的人格發展,永遠停留在了6歲。
他訪談做到一半突然提出要吃飯,緊接著就拿出手機開始點外賣的行為,和一年級小孩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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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級小朋友也不明白老師拖堂,聽見下課鈴他們就會去廁所,在水里是神的孫楊,始終沒有走出一年級。
麻煩的是在他的成長關鍵期,贏家通吃的邏輯被反復強化,這導致他根深蒂固的認為,金牌是他一輩子的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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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他因為綜藝上的言論被大范圍討論時,孫楊及其家人的反應是一致的,“你們有金牌嗎?你們敢嗶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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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怕
這時候,你或許要問,那其他運動員咋不像他似的!
來,繼續分析。
三
我先給答案,因為其他頂尖運動員在成長中幾乎都被毒打過,而孫楊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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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游泳隊的吳鵬、張琳,或者跳水的郭晶晶來比較,他們都在職業生涯的關鍵節點遭遇過足以打碎自尊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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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鵬被菲爾普斯壓制多年,每次大賽都淪為背景板;張琳拿了世錦賽金牌后,奧運會輸得毫無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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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怎么拼都拼不過”的體驗,是一場強制性的社會化教育,它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訴你:世界上有些東西比你更強大,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它。
孫楊的職業生涯太順了,順到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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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米自由泳這個項目,他具備歷史級的統治力,下水的那一刻結果幾乎已經注定。
勝利對他來說不是拼來的驚喜,那是日常。
這意味著,他人生中最核心的那個競技場從來沒有教他學會“接受不可抗拒的失敗”這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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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面對規則、程序這些無法用成績碾壓的東西時,他的反應不是應對,而是暴怒,他的神經回路里根本沒有處理這種狀況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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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哭張豆豆
再說家庭教育。
把孫楊的母親和其他運動員的父母放在一起比,差別一目了然。
姚明去NBA第一年,父母在上海,他在休斯頓窮得吃快過期的方便面,打電話訴苦,得到的回答是:“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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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的成長更是一部“獨自面對全世界惡意”的血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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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父母的核心邏輯是:我和你分離,你才是自己問題的第一責任人。
楊明的邏輯完全相反:我和你合一,你就是我人生唯一的作品。
她在聽證會上的表現不是在給兒子辯護,而是在給“自己的作品”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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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溺愛,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一體化共生。
孫楊的人格從未有機會從他母親的人格陰影里分化出來,他永遠是“作品”,作品是不需要自己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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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說信息繭房。
李娜單飛后,團隊是她自己花錢雇的,經紀人、教練靠她吃飯,所以他們最核心的職責就是告訴她殘酷的真相:“你今天發球像shit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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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楊的團隊呢?經過孫楊和母親的精心挑選,孫楊身邊的人用對待小朋友的方式保護他,他耳邊循環播放的永遠是“你做得對”“他們就是針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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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張豆豆,“老公你的雙商和對外講話,極其聰明極其厲害”這話她也講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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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退役后改行教練的前輩私下說過一段很刻薄的話:
“孫楊的悲劇在于,他游泳游得太好了。好到所有人都覺得,只要他能拿金牌,其他的都不重要。等金牌沒了,大家才發現,這個人除了游泳,好像什么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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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易立競的采訪里,提到孫楊職業生涯唯一的那次挫折,他先是表示“如果沒有低谷期不會結婚”。
接著精準的說出斷賽時間是168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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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他是如此在乎又如此不愿意承認他在乎。
我們人類啊,都是在一次次精神上的鼻青臉腫中,學會怎么和世界說話,怎么聽懂別人在問什么,怎么在走下領獎臺后做一個不討人厭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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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楊從沒學過這些。
他在泳池里學會的一切——速度、力量、統治在岸上毫無用處。
而岸上需要的一切,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替他擋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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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故事說到底是一個“人”被“符號”吞噬的悲劇。
當“為國爭光”的符號大到遮蔽了全部自我認知,那個躲在后面的、真實的、脆弱的、永遠長不大的個體,被所有人忽略了,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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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立競那期節目的彈幕里,飄過最多的一句話是:“他到底在說什么?”但也許更該問的是:他到底聽進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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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不進去。
因為從來沒有人在意過他聽不聽得懂。他只需要表達,不需要交流;只需要勝利,不需要成長;只需要被崇拜,不需要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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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他上輩子是一只大鯊魚,這是第一次學著做人。
行吧,尊重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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