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戲水下龍灣

時光荏苒，轉眼間那次越南之旅已經過去了十年。每當翻起相冊，看到那些在越南下龍灣拍攝的照片，記憶便如潮水般涌來，將我重新帶回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后，那片清澈見底的淺海。

那是2016年的春天，我跟隨旅行社踏上了越南之旅。經過第一天在河內的游覽，第二天清晨，我們便乘坐旅游大巴前往下龍灣。車子沿著海岸線行駛，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城市的喧囂轉變為海岸線的寧靜。

導游用略帶口音的中文向我們介紹著下龍灣的概況：這片位于越南北部廣寧省的海灣，距離河內約150公里，是越南最著名的旅游勝地之一，也是世界自然遺產。海灣中散落著約1600個石灰巖島嶼，形成了獨特的海上喀斯特地貌。

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迷人，蔚藍的海水與天空相接，遠處的海面上點綴著一個個小島，就像散落在藍色綢緞上的翡翠。大約兩個小時后，我們到達了下龍灣的游船碼頭。碼頭上停靠著許多游船，有傳統的越南木船，也有現代化的觀光船。我們登上了一艘三層的觀光船，船身裝飾著鮮艷的越南傳統圖案，船頭掛著越南國旗。

游船緩緩駛出碼頭，向著海灣深處進發。海風輕拂，帶著淡淡的海水咸味。船的兩側，形態各異的島嶼不斷掠過。有的像巨大的蘑菇，有的像沉睡的巨獸，還有的像挺拔的石柱。導游指著遠處一座特別的島嶼說，那是“斗雞石”，兩座相鄰的小山峰像兩只正在爭斗的公雞。仔細看去，還真有幾分神似。

游船在一處較為開闊的海域停下，這里是觀賞下龍灣全景的最佳位置。站在船頂的觀景平臺上，放眼望去，海面上島嶼星羅棋布，層次分明。近處的島嶼清晰可見，巖石的紋理、島上的植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遠處的島嶼則在海霧中若隱若現，如夢如幻。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接下來，游船停靠在了一個較大的島嶼——驚訝洞島。這座島嶼因島上的驚訝洞而得名。我們沿著石階拾級而上，兩旁是茂密的熱帶植被，不時有不知名的鳥兒飛過，留下清脆的鳴叫聲。石階有些陡峭，爬了大約十分鐘，終于到達了洞口。

驚訝洞果然名不虛傳，洞口寬敞高大，洞內空間巨大，鐘乳石和石筍形態各異，在彩色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壯觀。有的鐘乳石像瀑布傾瀉而下，有的像倒掛的蓮花，還有的像威武的獅子。導游給我們講述著每個景觀背后的傳說故事，讓這次參觀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最令人驚嘆的是洞頂的一處天窗，陽光從天窗灑下，照亮了洞內的一片水域，形成了一道美麗的光柱。

從驚訝洞出來后，我們繼續乘船前行。下一站是另一座島嶼，這里有一個瞭望臺，可以俯瞰整個下龍灣。通往瞭望臺的山路比剛才更加陡峭，但沿途的景色也更加迷人。我們沿著蜿蜒的山路攀登，兩旁的樹木郁郁蔥蔥，不時能看到猴子在樹枝間跳躍。這些猴子大多是獼猴，一點都不怕人，有的甚至會向游客索要食物。有個小朋友拿著香蕉，一只猴子突然從樹上跳下，一把搶過香蕉，惹得大家一陣驚呼。

經過一番努力，我們終于登上了瞭望臺。站在這里，整個下龍灣盡收眼底。無數的小島像珍珠般散落在海面上，形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遠處的海天一色，近處的島嶼錯落有致，這種壯觀的景象讓人不禁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大家紛紛拿出相機和手機，記錄下這難忘的瞬間。有人獨自留影，有人三五成群合影，還有的人架起三腳架拍攝全景。

從瞭望臺下來后，已經是中午時分。游船在一處平靜的海灣拋錨，準備讓大家享用午餐。午餐是越南特色的海鮮大餐，有新鮮的蝦、蟹、貝類，還有當地特色的春卷和米粉。坐在船上，吹著海風，品嘗著美味的海鮮，這種愜意的感覺讓人忘卻了所有的煩惱。

午餐過后，游船載著我們來到了今天最期待的地方——一片淺水區。這里的海水清澈見底，水深只到成年人的腰部，海底是潔白細膩的沙灘。船剛一停穩，大家就迫不及待地換上泳衣，準備下水嬉戲。

我小心翼翼地走下船梯，海水微涼，卻讓人感到格外清爽。腳下的沙灘柔軟舒適，每走一步都會留下深深的腳印。海水清澈得可以看到自己的腳趾，偶爾還有小魚從腳邊游過，輕輕觸碰著皮膚，癢癢的感覺讓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同團的游客們很快就玩開了。有幾個年輕人在水中追逐嬉戲，水花四濺；有位阿姨在淺水區練習游泳，動作雖然生疏但很認真；還有一家人在沙灘上堆沙堡，孩子們的笑聲傳遍了整個海灣。我和幾個新認識的朋友一起，在水中玩起了潑水游戲，大家你潑我，我潑你，仿佛回到了童年時代。

陽光透過清澈的海水，在海底形成了斑駁的光影。我低下頭，看著那些細小的貝殼和彩色的石子，忍不住彎腰撿起幾顆特別漂亮的。有一顆貝殼呈現出彩虹般的光澤，另一顆則是罕見的粉紅色。這些小小的發現讓我欣喜不已。

不遠處，幾個越南當地的漁民正在進行潛水作業。他們戴著簡易的潛水鏡，手里拿著網兜，在海底尋找著海螺和海膽。看他們熟練的動作，想必收獲一定不少。有位漁民浮出水面，手里舉著一個大海螺向我們展示，引得大家紛紛拍照。

時間在歡聲笑語中飛快流逝。導游提醒大家，再過半小時就要集合了。我們戀戀不舍地在水中多待了一會兒，有人抓緊時間拍照留念，有人則靜靜地漂浮在水面上，享受這最后的美好時光。

回到船上，大家都顯得有些疲憊，但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船緩緩駛回碼頭，夕陽西下，把整個海面染成了金黃色。下龍灣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美麗動人。

回望這次下龍灣之行，最讓我難忘的不是那些奇形怪狀的島嶼，也不是壯觀的溶洞，而是在那片淺水區戲水的快樂時光。在清澈的海水中與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們一起玩耍，那種簡單純粹的快樂，是在城市生活中很難體驗到的。調皮靈動的獼猴、瞭望臺上的壯闊山海、驚訝洞里的奇幻景致，都成為了這次旅行中珍貴的記憶片段。

十年后的今天，當我再次回憶起那次下龍灣之旅，心中依然盛滿溫柔與美好。那片澄澈蔚藍的海水、綿軟潔白的沙灘、淳樸友善的人們，都深深鐫刻在我的記憶深處。

下龍灣，不止是一處驚艷世人的自然秘境，更是一方能讓人褪去疲憊、放空心靈、回歸純粹自然的世外桃源。若有來日，我愿重赴山海，再赴下龍灣的溫柔與壯闊，重溫這段溫柔治愈的美好時光。

作者簡介：李干凡，筆名李凡，男，大學文化，高級碳排放管理師。曾在當代商報-湘中周刊從事記者，愛好文學寫作，最近有論文《在世界建材雜志》發表，有散文、詩詞、小說在《大河文學》等刊物發表及入選古韻流芳詩詞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