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黑河的古稱,今天特指黑河合黎山以北的下游河段。神話傳說中的弱水十分險惡,別說船了,就連羽毛也無法漂浮、會沉入水中。這也從側面印證現實中的弱水,不是一般的河流;之所以有“不勝鴻毛”的說法,其實是古人對弱水多淤泥灘涂、物體易陷入的夸張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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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黑河被古人視為這樣的“惡水”,但其作為中國第二大內流河、西北內陸的重要河流,它對流經之地的萬事萬物都有著極為重要的正向作用。黑河就像一支綠色畫筆,在荒漠中帶來綿延的生機。西漢年間的張掖郡和酒泉郡大部分地區就屬黑河流域。
可就是這樣一條河流,竟然曾有43年干涸史;而且在干涸43年后,又還原地復活——有水了,給沿岸重新帶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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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不是黑河第一次干涸,近現代有史記載的就有幾次,古代還不知有多少次。黑河干涸43年,準確來說不是全段,只是下游:1961年西居延海干涸到2004年東居延海穩定復流。
黑河全長928公里,主要流經青海祁連縣和甘肅肅南、山丹、民樂、張掖、臨澤、高臺、金塔縣等地。黑河的主要干流有山丹河、張掖河、擺浪河、馬營河、討賴河等,還有20余條大小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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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作為一條深居內陸的內流河,其干流、支流均發源于祁連山,河流水源主要是高山冰雪融水,因干旱區的緣故,降雨帶來的水微乎其微。黑河多年平均水資源總量曾達到42億m3,差不多是北京密云水庫的總庫容量,能夠滿足525萬畝耕地的全年灌溉所需。
盡管黑河流域的蒸發量是年均降水量的數十倍、乃至上百倍,但黑河長達43年的干涸,主要是清代至民國埋下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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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多年以來,黑河流域存在軍事要塞、屯田基地、商貿樞紐、文化熔爐等多重身份,這一切的基礎都離不開黑河流域的茂盛植被。
清代至民國上百年期間,老百姓迫于生存的無奈,對祁連山區和黑河沿岸的森林、草地進行了毀滅性破壞:砍樹賣錢、砍柴燒火、開墾農田等等。新中國成立后,祁連山區和黑河沿岸的森林、草地沒有馬上恢復,再加上中游地區人口的暴漲、耕地面積的擴大、水利工程的修建——中游建造200余座水庫截水,導致下游地區的水越來越少,直至干涸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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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漢開始,受與匈奴等游牧民族的戰爭影響,黑河沿岸的森林植被就遭到瘋狂砍伐,用作軍用工程。據出土《居延漢簡》記載,那時候的黑河流域就出現水土流失導致的土地沙漠化和大風、沙塵暴等問題。而也在那時候,就已經出現系統性的邊塞生態保護措施和計劃。
比如在清代,當地官府就制定林木保護法規,還大力支持植樹造林,明令禁止無度墾荒與樵采等。但這主要是部分地方官員的行為,并沒有成為連續施行的地方政策。
黑河干涸43年后突然有水,沒有多神奇,拋開大規模植樹造林(張掖的黑河沿岸人工造林6萬多畝)進行水土涵養、防風固沙不談,主要還是國家統籌治理,2000年專門成立了一個黑河流域管理局,跨省區進行水量調度,關閉了中游60多個引水口,設下中游每年必須泄近10億m3水到下游的規定,建設黃藏寺水利樞紐控制主要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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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2024年8月上旬才正式啟用的黃藏寺水利樞紐,標志著黑河全流域進入科學調度的新階段,下游段的土地和人民再不怕無水可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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