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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犯罪文化——《怪物:艾德·蓋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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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聊聊美劇《怪物:艾德·蓋恩的故事》。
片名Monster: The Ed Gein Story(2025),別名瑞恩·墨菲“怪物”系列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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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前兩季講了杰弗里·達默和梅嫩德斯兄弟,第三季輪到平原屠夫艾德·蓋恩。
艾德·蓋恩是美國犯罪史上最特殊的名字。1950年代,這個威斯康星州的農民承認殺害了兩名女性,還從墓地挖出數十具尸體,用死者的皮膚和骨頭做成燈罩、椅套、面具和衣服。
他的農舍成了名副其實的恐怖屋,連進去調查的警察都嚇得需要心理疏導。他是《驚魂記》《德州電鋸殺人狂》《沉默的羔羊》等經典恐怖片的共同原型。毫不夸張的說,他一個人養活了半個美國恐怖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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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蓋恩是鄰里眼中沉默、溫順、甚至有些木訥的農場隱士。他與專制、虔誠的母親奧古斯塔相依為命,活在封閉、壓抑的精神世界里。
母親去世后,他的精神徹底崩塌。他開始深夜盜墓,挖掘與母親身形相似的女性遺體,將人皮做成燈罩、座椅、面具,用頭骨充當碗具。
他承認槍殺酒吧老板瑪麗·霍根與五金店店主伯尼斯·沃登,家中藏滿駭人的人體工藝品。警方破門而入的那一刻,一個溫和農夫的面具碎裂,露出令全美戰栗的黑暗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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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記》里諾曼·貝茨那個戀母、穿女裝、在汽車旅館殺人的設定,源自蓋恩。《德州電鋸殺人狂》里皮臉用人皮做面具的橋段,也是源自他。《沉默的羔羊》里的水牛比爾,那個想用女人皮膚做衣服的變態,同樣源自蓋恩。
沒有蓋恩,好萊塢恐怖片至少少了一半經典反派。
劇集沒有停留在罪案復述,不斷閃回各種經典恐怖片拍攝現場,整部劇像一座鏡廳,照見蓋恩,照見好萊塢,更照見每一個無法移開視線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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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漢納姆的表演是全劇亮點。他徹底拋棄《混亂之子》里的硬漢氣質,用顫抖的聲線、躲閃的眼神、佝僂的姿態,把艾德·蓋恩演成一個被恐懼與執念困住的孩子。
他赤裸上身展示腹肌,不是為了性感,而是為了呈現一種脆弱到赤裸的精神狀態。他在鏡頭前的每一次猶豫、每一次失神、每一次被幻覺吞噬,都讓人忘記這是演員表演,只看見一個破碎瘋狂的靈魂。
漢納姆沒有把蓋恩演成青面獠牙的惡魔,而是演成一個被命運、家庭、精神疾病共同碾碎的悲劇個體。這種表演很危險,讓人恐懼,又忍不住心生惻隱。
而且為了強化戲劇沖突,本劇肆意篡改史實。虛構了艾德與阿德琳·沃特金斯的病態戀情,夸大他與伊爾澤·科赫的幻覺交集,編造他協助FBI側寫連環殺手的情節,甚至改寫受害者家屬的真實反應。它一邊批判他人消費罪惡,一邊用露骨血腥、低俗噱頭博取流量,陷入道德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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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集最大的野心是完成一次對真實犯罪文化的自我審判。這也造成本劇成為充滿爭議的作品。有人覺得它低俗、剝削、美化惡魔,也有人覺得它深刻、先鋒、撕開真實犯罪的虛偽面具。
劇中用直白鏡頭呈現人皮制品、暴力行兇、褻瀆遺體的畫面,制造強烈生理不適,批判希區柯克、托比·胡珀、喬納森·戴米等電影人消費蓋恩的罪惡,把創傷變成票房,同時又嘲諷媒體與大眾,把兇手的農舍變成收費景點,把血腥傳聞變成飯后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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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并沒有誰比誰高尚,我們總以為自己在圍觀怪物,其實早已成為共謀。
我們越好奇、越點擊、越討論,就越喂養這套以罪惡為食的娛樂工業。蓋恩的罪行被反復改編、夸張、神話,每一次翻拍,每一篇解讀,每一次心驚肉跳的觀看,都在延續這場以痛苦為養料的狂歡。真正可怕的,不只是農舍里的人皮家具,而是我們對黑暗永不滿足的窺視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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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集把蓋恩的暴力、戀尸、異裝行為,簡單歸因于精神分裂與俄狄浦斯情結,用同情弱化罪惡的重量,并且人性化兇手。觀眾很容易陷入誤區,因為他可憐,所以他的罪惡可以被理解。這是真實犯罪改編最危險的陷阱,人性刻畫不該成為洗白借口,同情也不能替代正義與譴責。
艾德·蓋恩的農舍早已焚毀,他的尸骨歸于塵土。但他制造的恐怖,與我們制造的凝視,依然在流行文化里循環不息。
沒有純粹的惡魔,只有被恐懼、孤獨、控制、窺視欲共同扭曲的人性。
怪物從來都不是單獨存在的。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制造怪物的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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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祖師爺,
真實犯罪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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