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追《主角》的朋友,多半都跟我一樣,追得心里堵得慌。這部劇根本不走爽劇那套,沒有開了掛的逆襲,也沒有人人滿意的圓滿結局,可偏偏就是讓人越看越上頭,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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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臺上唱盡人間喜怒哀樂,戲臺下全是身不由己的悲歡離合。追到大結局你會發現,劇里每個角色都像被看不見的手拽著走,拼了命往前跑,可每次就差那么一口氣,夠不到想要的結果。
不少人說易青娥命苦,從小被送進劇團,練功挨打被欺負,大半輩子都沒享過幾天安生福。也有人心疼黑娃,年紀輕輕就沒了性命,太可惜。
還有人替胡三元惋惜,有一身好本事,最后卻把一手好牌打爛。可要說全劇最慘最可憐的,這幾位真排不上號。真正讓人看完好久都緩不過來的,是那個大家都叫小白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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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記得小白鞋原來叫什么,劇團里的人這么叫她,全因為她永遠穿著一雙干干凈凈的白色芭蕾舞鞋。
她是從省城來的,來寧州縣秦腔劇團之前,她是省歌舞團的芭蕾舞演員,站在舞臺聚光燈下,穿一身白舞裙,活脫脫就是一只眾人捧著的白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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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是留蘇回來的省歌舞團大指揮,家世好,人長得漂亮,工作又體面,當年追她的人都能排出劇團大門。
可小白鞋心里誰都裝不下,她只記掛自己的丈夫。她丈夫也是留過蘇的指揮家,有才有風度,兩個人站在一起,誰看了都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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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特殊年月,她丈夫被打倒下放,到偏遠山區勞改種地,從前的風光全沒了,兩個人還被硬生生拆開,不能見面不能通信,連想念都只能藏在心里不敢說出來。
換了旁人說不定就在省城接著過自己的日子,慢慢也就算了。可小白鞋不,她就一個念頭,我要離他近一點,能多見一面是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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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著,她辭了省歌舞團的鐵飯碗,主動申請調到窮得不起眼的寧州縣秦腔劇團,當個管服裝縫戲服的小劇務,干的都是雜活,穿得也樸素,誰勸都不聽。
別人都說她瘋了,好好的省城日子不過,跑到小縣城吃苦,可小白鞋一點都不在乎,她來這兒就不是奔著前途錢途,就奔著離丈夫近,能有機會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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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團的主任黃正經,名字聽著正派,人一點都不正經。他早就盯上年輕漂亮的小白鞋,還提前把小白鞋的底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她的軟肋就是下放的丈夫,就安安穩穩等著最合適的下手機會。
后來劇團要下鄉演出,地點選在了九巖溝,剛巧離小白鞋丈夫下放的公社不遠,這哪兒是巧合,根本就是黃正經特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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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鞋丈夫聽說劇團來這邊演出,走了三十多里山路趕過來,就為了見妻子一面,托秦八娃找胡三元幫忙搭線,胡三元是個熱心腸,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帶著小白鞋去了秦八娃家,讓分開三年多的夫妻倆見上了面。
誰知道倆人剛見面,民兵就找過來了,原來黃正經早就打好了招呼,就等著把人抓個正著。
胡三元怕小白鞋和她丈夫出事,當場就編了瞎話,說其實是自己跟小白鞋私會,把所有黑鍋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名聲當場就臭了,他也不在乎,就想護住小白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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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誰能想到,小白鞋丈夫怕被抓回去受罰,慌慌張張走小路回程,一不小心踩空從山崖摔了下去,當場就沒了命。
小白鞋等了三年的重逢,最后變成了一場葬禮。消息傳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難受得不行,可小白鞋一滴眼淚都沒掉,就站在那兒,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空茫茫的,那模樣比大哭一場還讓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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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正經這時候還不肯收手,他覺得自己花了這么多心思布局,最后啥好處都沒撈著,還被胡三元攪了局,心里憋著壞,一直找機會為難小白鞋。
后來大地震,小白鞋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肯出來,外頭的人怕她出事要破門救人,黃正經攔著不讓,還假惺惺說不要動粗,就這么硬生生把人逼到了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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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長時間,小白鞋就瘋了。她天天戴著白毛女的白頭發套,穿一身白衣服,在大庭廣眾之下一個人跳芭蕾舞,誰叫她都沒反應。
保安隊長要把她綁起來關著,還是胡三元趕來攔住,才沒讓她受更多罪。劇團里的人都說,她是太想丈夫才瘋的,可仔細想想,她哪兒只是因為喪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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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棄了所有,省城的工作,體面的生活,光明的前途,跑到小縣城吃苦,本本分分做人,不爭不搶不害人,就想守著對丈夫的那點念想,最后卻輸得一干二凈,什么都沒剩下。
小白鞋最后一次清醒的時候,見了當時還是小徒弟的易青娥。那時候易青娥沒人看得起,笨手笨腳還被排擠,小白鞋給她講了丑小鴨變白天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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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易青娥做了新衣服新鞋子,親手給她扎了紅頭繩,做完這些事,她就安安靜靜走了。后來有人看見她坐在一輛三輪車上,車越走越遠,她在車上又跳起了《天鵝湖》,這就是她在劇里最后一個畫面。
要說慘,易青娥確實吃了太多苦,從小沒人疼,練功挨打被欺負,一路被人踩過來。可她的苦沒白吃,憑著骨子里那股倔勁,從燒火丫頭熬成了秦腔皇后,好歹也算苦盡甘來,留了奔頭。
黑娃走得可惜,年紀輕輕出了意外,什么錯都沒有就沒了命,可他的悲劇是意外,不是被人步步算計,一點點逼到絕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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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元的磨難,多半跟自己的性子有關,他有本事有手藝,就是脾氣太沖,做事不計后果,當年的舞臺爆炸事故讓他坐牢,說到底還是自己違規操作闖的禍,苦是自己選的。
只有小白鞋,從頭到尾,半分錯都沒有。她愛一個人,想離愛人近一點,這有錯嗎?她本本分分做人,不爭不搶不耍心眼,善待身邊每個人,這有錯嗎?她就想守住自己那點小小的念想,過點安穩日子,這又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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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最后得到了什么?是壞人的算計,是愛人的慘死,是自己的瘋癲,什么都沒留住,什么都沒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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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最戳人的地方就在這兒,它不演那種壞人遭報應好人有好報的俗套故事,它演的就是生活本來的樣子。這世間真的就是這樣,有些人什么錯都沒犯,可就是過不好這一生,這種無力感,才最讓人意難平。
參考資料:環球網 《主角》:等待與覺醒的生命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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