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七年了，當41歲的張致恒再次站上舞臺，拿起話筒唱《死性不改》的時候，臺下有人鼓掌，有人舉起手機，也有人轉身走了。
2019年那場“一腳踏五船”的丑聞幾乎摧毀了他的一切，事業、名聲、朋友。
如今他想在內地重新開始，評論區卻炸了鍋，欠債還沒還清，四個孩子等著吃飯，這條路能走通嗎？
5月20號晚上，廣州音樂唐人館有一場愛心音樂會。
主場的是洪仔和阿肥，特邀嘉賓名單里，出現了張致恒的名字，這是他沉寂差不多七年之后，第一次在內地登臺。
上臺前，發型師在后臺給他做造型，拍了段視頻發到網上。
有人留言讓他把胡子剃了，他笑著回應說，不是不想打理，等身材再瘦一點再整理。
當晚他穿了件簡單的演出服，站到臺上先鞠了一躬，對著臺下說“我是Steven張致恒，大家好”然后唱起了Boy’z那首老歌，《死性不改》。
唱完之后他還主動邀請全場觀眾一起大合照，說這是“得來不易的重新出發的時刻”。
這句話說得挺實在，確實，以他現在的處境能有一個公開演出的機會太難了。
這七年里他不是沒試過復出，也零零星星接過一些小型活動，也在網上發過翻唱視頻，但每次都因為輿論壓力不了了之。
這次能在廣州登臺，是他的內地經紀人“友明哥”在背后牽線。
今年4月，這位經紀人就在社交平臺發了視頻，高調預告張致恒要復出，畫面里甚至打出了“擁有此刻，歌唱你來嗎”的字幕。
野心不小，想直接開個人演唱會，但網友的反應沒那么樂觀，因為他欠了多少人的錢，自己可能都記不全了。
香港堪輿學家七師傅曾公開說，張致恒這些年時不時找她借錢，金額從幾百到上萬不等，連在藥房拿日用品都是她結賬，累計借出去差不多十萬港幣。
除了七師傅，他還欠著前隊友蔡卓妍的錢，數目沒公開過，但阿Sa這些年幾乎沒提過他，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欠朋友的錢還沒還完，家里又有一堆賬單等著。
一家六口擠在香港的出租屋里，老婆雯雯全職在家帶四個兒子，最小的才幾歲。
老大被確診自閉癥加過度活躍癥，老三老四氣管先天發育不良，隔三差五就得往醫院跑。
張致恒自己算過賬，每個月房租、奶粉、醫藥費、日常開銷加起來，得三萬多港幣。
三萬塊，在今天的香港不算特別多，但對一個被封殺七年、沒有穩定工作的人來說，每一分錢都是從牙縫里摳出來的。
最窘迫的時候，他連兒子的學費都湊不出來。
2024年，他干過一件讓網友炸鍋的事，那就是在網上公開了自己的收款碼，讓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
這事被人罵成“網絡乞丐”，后來他解釋，當時實在走投無路，孩子等著交學費他什么面子都顧不上了。
而走到這一步，跟他2019年那場塌房有直接關系。
其實讓人不理解的是另一件事，被封殺之后明明已經入不敷出，他和雯雯還在四年里連生了四個孩子。
四個，家里本來就沒穩定收入，孩子越生越多開銷越滾越大，這種選擇讓很多人想不通。
有人替他算過，如果當年踏踏實實找份普通工作，夫妻倆一起賺錢日子不至于過成這樣。
可偏偏在沒能力養家的時候，一個接一個地生。
張致恒后來做了絕精手術，說不會再生第五個了，但四個孩子已經生下來了該花的錢一分都省不了。
為了養家，他轉行做過不少體力活，但每份工作都做不長久。
香港網友甚至把他列進了一個名單“香港四大廢男”。
另外三位是梅艷芳的哥哥梅啟明、被指控家暴的周永恒，還有資深演員李家鼎的兒子李泳漢。
這四個人的共同標簽是，沒擔當、靠別人養、總惹麻煩。
換成別人，被公開貼上這種標簽，可能早就跳腳罵人了，但張致恒的反應挺出人意料。
他在相關帖子下面留言，只說了兩個字：“感謝”，用一種近乎自嘲的方式接住了所有嘲諷。
這大概也算一種生存策略，既然辯不過，干脆不辯，反正日子還得過。
在2019年7月25號，那天張致恒在社交平臺宣布他和粉絲雯雯結婚了，而且孩子已經出生。
本來是個好消息，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同一天，至少五個女性站出來指控他同時跟她們交往。
這就是后來轟動全港的“一腳踏五船”事件，用“塌房”來形容都不夠，簡直是地基被炸飛了。
當時Boy’z正準備在紅館開演唱會，那是組合成立十六年來第一次有機會站上紅館舞臺。
這個機會還是因為許志安出事取消演唱會，臨時頂替來的，關智斌等這一天等了太多年，結果演唱會籌備期間出了這檔子事。
英皇娛樂的動作很快，直接跟張致恒解約，演唱會泡湯，而關智斌直接在采訪里哭了。
不是憤怒，是那種準備了半輩子、眼看要夠著了又被人抽走梯子的感覺。
后來有人問他怪不怪張致恒，他沒正面回答，只是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但兩人的關系從此形同陌路。
關智斌繼續在內地發展，上綜藝、拍戲、接商演，路子越走越穩。
去年參加《披荊斬棘的哥哥》，初舞臺唱的就是《死性不改》。
張致恒呢，被他遠遠甩在了身后，被封殺之后他在娛樂圈徹底沒了位置。
只能說，2019年的丑聞只是引爆點，真正讓大眾對他失去耐心的，是這七年里他的反復橫跳。
嘴上說要改過自新，轉頭又找網友借錢，剛找份工作干了幾天嫌累又辭了。
跟雯雯鬧離婚鬧了好幾回，每次都說“徹底結束了”，過一陣又復合。
循環往復，把觀眾那點同情心徹底耗干了。
這一次的內地復出能不能真的走通誰也說不好，演出結束了，他大概率又回到了香港，繼續搬貨送貨，為下個月的房租和奶粉錢奔波。
走下舞臺，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背著債，養著家，試圖把過去一點一點從身上洗掉。
《死性不改》唱了那么多遍，這一次，歌名大概是他最不想被扣上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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