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刷到那個TikTok趨勢的時候，我正躺在床上漫無目的地劃著手機。"Gaano ka kahalimaw mag mahal？"——你愛一個人能有多瘋狂？
手指停住了。
這句話像一根刺，輕輕扎進某個我以為早就結痂的地方。我開始回想，回想那些為你做過的、現在想起來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決定。
我記得每一次爭吵的結局。明明錯不在我，道歉的卻總是我。我記得自己怎么一點點讓渡邊界，怎么把"我們"放在"我"前面，怎么在朋友問起時還要替你打圓場。最諷刺的是，每次鬧完別扭，最先忍不住找你的，還是我。
心臟好像有自己的導航系統，不管吵得多兇，最后總是指向你。
這種愛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誠實。你帶來的麻煩，我照單全收；你造成的傷口，我甘之如飴。我甚至可以在所有人面前扮演那個不講道理的、偏執的、失去分寸的人——如果這樣就能留住你。當你的朋友從你那聽到關于我的負面版本時，我的朋友聽到的，依然是我有多愛你。
這不是不知道痛。是知道痛，還是選擇繼續。
但寫到這里，我突然想停下來問自己：這到底是愛，還是一種慣性？是放不下你，還是放不下那個"可以為你放棄一切"的自己？
瘋狂的愛很美，美得像一場只有兩個人的暴風雨。只是有時候我會想，風暴里的人，到底是在擁抱彼此，還是在共同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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