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刷到過不少清宮戲說段子吧?好多都把劉墉塑造成懟天懟地智斗奸臣的人設(shè),其實很多流傳的小故事背后,藏著實打?qū)嵉墓賵錾嬷腔邸=裉煺f的這個小故事傳了兩百多年,正史沒記載,但內(nèi)核全是真的,看完你就懂劉墉為啥能在乾隆手底下全身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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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yǎng)心殿那回,乾隆剛放下茶碗,斜著眼瞅著跪在下頭的劉墉,開口就扔了個炸場問題,你到底有幾個爹?滿殿文武當(dāng)場就靜了,沒人敢出一口大氣。誰都知道這問題哪里是隨口閑聊,說錯一個字,搞不好就是丟官掉腦袋的罪過。
說一個爹吧,摸不準(zhǔn)乾隆的心思,說兩個爹吧,又怕被安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罪名。劉墉卻不慌不忙,磕完頭穩(wěn)穩(wěn)開口,回皇上,臣有兩個爹。話剛落頓了一下,接著說,一個是生臣養(yǎng)臣的親生父親劉統(tǒng)勛,另一個是全天下臣民共同的君父,就是皇上您啊。
乾隆聽完當(dāng)場笑開了花,立刻讓人去庫房抬了一百兩黃金賞給劉墉。這話既沒有拍得太過的馬屁,也沒有失禮數(shù),把父子倫理和君臣大義捏得剛剛好,怎么挑都挑不出錯處。很多人看完只覺得劉墉臨場抖機(jī)靈厲害,其實這事兒根本沒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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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掌權(quán)前后六十四年,一輩子就愛給臣子出這種隱形考題。答得對不對,好不好,直接就記在皇帝心里,影響后續(xù)的升遷重用。這個看著隨口的問題,藏著兩層乾隆沒說出口的心思。
第一層是試探劉墉懂不懂儒家綱常,儒家講究君為臣綱父為子綱,皇帝就是所有臣子的君父,這是做臣子的基本功,答不對就是學(xué)問不到位,忠誠度也要打折扣。第二層就更深了,劉墉的父親劉統(tǒng)勛是乾隆早年最倚重的肱骨大臣,地位極高,去世的時候乾隆還親自上門吊唁,掉過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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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墉是乾隆看著長大的,可越是這樣,皇帝越要在合適的時候敲一敲。意思很明白,你爹固然厲害,可朕才是你真正要效忠的君父。這一問就是摸家底,試態(tài)度,劉墉的回答剛好戳中了乾隆的心思。
劉墉聰明就聰明在這兒,他不繞彎子,直接承認(rèn)兩個爹,既說明自己不忘本,沒有忘了生父的養(yǎng)育之恩,也擺明了自己認(rèn)君父的態(tài)度。就連說的順序都藏著門道,先說生父再說君父,不偏不倚,給足了雙方體面,讓乾隆怎么品怎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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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賞這一百兩黃金,賞的不是漂亮話,是賞劉墉這個人懂分寸。清宮里的人情往來,從來都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一句問一句答,背后都是幾十年揣摩出來的人情世故。
現(xiàn)在很多人提起劉墉,第一反應(yīng)就是“劉羅鍋”,電視劇里那個駝著背天天跟和珅斗嘴的小老頭,形象深入人心。可這個形象,跟真實歷史上的劉墉差了十萬八千里。
清朝選官特別看重相貌,真要是駝背的羅鍋,連翰林院都進(jìn)不去。真實的劉墉是山東諸城人,乾隆十六年的進(jìn)士,出身名門,從小跟著爹苦讀,父子兩代都是進(jìn)士,擱當(dāng)時就是妥妥的金字招牌。他只是晚年年紀(jì)大了,常年伏案背有點彎,根本不是戲里說的羅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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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墉這輩子做過不少官,地方上當(dāng)過學(xué)政知府,在江寧的時候斷過不少冤案,老百姓口碑特別好。后來回京一步步升到體仁閣大學(xué)士,乾隆最看重他的其實是書法。他的書法是清朝中期頂尖水平,和另外三位大家并稱“清四家”。
乾隆本身就是個書法發(fā)燒友,自己天天寫,見了字寫得好的臣子,那是真的喜歡。字寫得好的人大多心細(xì),心細(xì)就會讀人,會讀人才能在乾隆這種皇帝手底下,活八十多歲還得善終。那句兩個爹的回答,真不是臨場瞎抖機(jī)靈,是幾十年官場經(jīng)驗攢出來的本能反應(yīng)。
劉墉跟乾隆打了四十多年交道,中間也犯過錯,辦差出過岔子,還主持順天府鄉(xiāng)試的時候鬧過科場風(fēng)波,被降過職。可每次他都能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爬回來,不是他有多受寵,是他永遠(yuǎn)知道什么時候該認(rèn)錯,什么時候該端住態(tài)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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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劉墉跟和珅死磕,其實也是戲說加工出來的。兩個人年齡差了整整三十歲,劉墉資歷比和珅老太多,犯不著跟一個晚輩死磕,頂多就是公事上有摩擦,談不上勢不兩立。后來乾隆退位嘉慶扳倒和珅,劉墉確實參與了,但也不是主角,主角是嘉慶。
那這個故事到底是真的還是編的?直說吧,《清史稿》的劉墉傳里確實沒記這段,它最早是清末民初民間流傳的野史,最可能的源頭就是徐珂編的《清稗類鈔》,屬于傳聞匯編,可信度本來就打折扣,可為啥能傳兩百多年?
因為老百姓就愛聽這種故事啊,宮廷高墻里的事兒,普通人哪能知道真相,就喜歡這種皇帝出題臣子接,答對了還得賞的小故事。而且劉墉本身就符合老百姓對聰明清官的想象,本身確實有本事,當(dāng)官時間長,又跟和珅同朝,自帶戲劇沖突,自然就成了這類段子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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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說這故事全是編的也不對,它的內(nèi)核是真的。乾隆本來就愛跟熟悉的臣子開點玩笑,朱批里都能看到他跟臣子互懟寫詩的記錄,他跟劉家兩代人的關(guān)系本來就親近,開這種玩笑也合乎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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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劉墉,既不是羅鍋,也不是和珅的死對頭,更不是專門逗皇帝開心的活寶。他就是個出身書香世家的讀書人,靠著家學(xué)和苦功一步步爬到了大清的最高層,八十五歲那年在自己北京家中去世,死前幾天還在批公文。他坐過的那把椅子,現(xiàn)在還擺在山東諸城的故居里。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清史稿·卷三百二·劉墉傳》,中華書局 《清稗類鈔》,中華書局 《清實錄·高宗實錄》,中華書局 《清實錄·仁宗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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