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ana總是坐在教堂后排。神父話音剛落,她就起身往外走,腳步比誰都快。
周日晚上七點,她和Fernanda、Luiza一起,從學校的彌撒溜出來。她們的另兩個朋友Joana和Bia還在主教堂,陪著父母聽更長的那場。沒關系,反正最后所有人都會在廣場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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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滿十六歲。每個周日早上,她就開始準備——梳頭,化妝,挑衣服。這是她唯一能在外面吃快餐的日子,也是唯一有機會認識其他學校男生的日子。她還會偷穿媽媽的鞋,因為她們現在穿同一個碼了。媽媽看著她,總忍不住感嘆女兒長高了,變漂亮了。
白天的廣場和晚上完全是兩個地方。早上有充氣城堡、旋轉木馬、渾身沾滿冰棍漬的小孩。晚上則屬于情侶——他們總能找到陰影里的角落——還有熱狗攤,以及到處游蕩的年輕人。
女孩們繞著廣場走,長輩們管這叫"繞圈巡游"。男孩們卻站著不動,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他們在俱樂部踢球,彼此都認識。女孩們不一樣,她們被圈在學校里,頂多眼熟幾個臉,遠不如男孩們那樣熟絡。
廣場上的談話來來去去就那些:誰開始談戀愛了,誰分手了,球賽結果,拿某個人開玩笑。還有沒說出口的——大量的觀察。男孩們看彼此的車和摩托,女孩們看彼此的衣服、身材、妝容。誰有錢,誰沒錢,大家心里都有數。
還有一些人,所有人都看得見。他們叫這些人"瘋丫頭"——說話大聲,招搖過市,不知道幾點該回家。時間久了,廣場自然分出了地盤:搖滾青年、富家女、闊少爺、踢球厲害的、運動隊的、放克音樂的、愛喝酒的。其實大家都喝,但總有人喝得更兇。
Mariana每個周日都來。她盡量不重復穿搭。她和Fernanda周四周五就打電話商量好,互相借衣服穿。
本地報紙有個社交專欄,家里花錢登生日祝福是件很有面子的事。上個周末,Mariana興奮極了——她知道父母會去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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