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總以為孤獨是轟然而至的。
其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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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來得悄無聲息。是你明明沒有收到消息,卻忍不住一遍遍點亮屏幕。是凌晨三點盯著天花板,明明困極了,睡眠卻像隔著一個世界那么遠。是打了很長一段話,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最后什么都沒發。
她就是這樣被孤獨找上的。
沒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時候開始不再談論自己的。聚會時她依然笑著,依然回復"我沒事",依然在大家笑完之后慢半拍地跟著笑。但每個晚上,她都會坐在窗邊,長久地望著月亮,好像那是唯一愿意聽她說說話的東西。
起初,他們之間只有沉默。
后來有一天晚上,她輕聲問:"你也會看膩人們離開嗎?"月亮當然沒有回答。但奇怪的是,那份沉默不再讓她覺得空,反而有種奇異的安慰。于是她開始說下去。說那些許諾永遠卻像季節一樣消失的人。說那種只能被理解一小部分的隱痛。說每一天都要堅強,到底有多累。
慢慢地,有什么變了。
心里那份沉重不再像一座牢籠,而變成了一種語言。她開始重新寫字。碎片般的念頭,細小的真實。那種凌晨兩點被人讀到,會默默收藏,因為"這說的簡直就是我"的文字。
一天晚上,有人留言:"你寫的就是我一直說不出口的。"
她哭了。但和從前不一樣。不是因為疼,是因為終于被看見。
破碎的人有時候會變成鏡子。那個曾經覺得沒人懂她的女孩,后來成了讓陌生人感到不那么孤單的原因。而每個夜晚,她依然望著月亮。只是現在,她會微微地笑。
因為治愈不是以快樂的形式到來的。它是以連接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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