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試過，半夜盯著天花板，聽著自己建的歌單，突然想問：手機里這些歌，大概是唯一不會離開我的東西了吧？
17歲。所有人都說這是個該慶祝的年紀，可沒人告訴我，這也是驕傲被碾得最碎的年紀。你可以在一夜之間失去很多人，可以突然看清"長大"和"變好"根本是兩趟不同方向的列車。
這周我一直在跟自己說：撐住，撐住就能過去。但我不是那種天生強硬的人。我害怕。怕一切，怕再失去任何人。那種重量越來越沉，我只能拼命否認它的存在，好讓它不要占滿整個腦袋。
沒有可以哭的地方。有些話只能在腦子里打轉，像有人在耳邊不停說些危險的事。壓力就這樣一直賴著不走，而我連把它趕出去的力氣都沒有。
"到底還要吞多少，生活才會變成我必須做的最糟糕的事。"
我說，沒有什么值得。
可現實偏偏在這時候撞上來。那么多人指著我。我得活著。這個念頭不是希望，是責任。像一根刺，扎進去的時候沒感覺，拔出來才知道有多深。
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照鏡子的時候，好像看見很多個自己疊在一起，但只有那個還在找"最好的生活"的版本，是我愿意認的。我會盡力。我可以結束這一切——結束的是這種活法，不是我自己。
眼睛開始模糊的時候，我還在聽那個歌單。誰會在乎呢？除了手機里的音樂。你覺得這算不算一種悲哀？
可奇怪的是，就這樣睡著了。居然還能平靜地承認，生活在這團糟的世界里，還有那么一點火花。很小，但還在。
這大概就是最近的答案：不好，但還沒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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