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天刷到一條采訪，我直接愣住了——原來現在的游戲畫面太好，反而成了潛行游戲的絆腳石。
說話的是Clint Hocking，2005年《細胞分裂：混沌理論》的創意總監。這位老哥最近跟FRVR聊了個特別反直覺的話題：為什么現代游戲的光影技術越先進，做潛行游戲反而越費勁。
他的核心觀點一句話就能概括：現在的光照太真實了，真實到玩家分不清哪里是陰影、哪里安全。
"我覺得現代潛行游戲的一個難點在于，渲染技術的進步讓光照變得過于真實，"Hocking說，"想想那些老派潛行游戲，因為用的是烘焙光照，光線特別干凈、好讀、玩家一眼就能看懂。但一旦進入這種漫反射、環境光遮蔽之類的技術領域，你就很難分辨什么是亮、什么是暗、什么是安全、什么是危險。"
這話說得挺扎心的。我們玩家天天喊著"畫面升級""光追全開"，結果對潛行游戲來說，這反而是個debuff。
Hocking還打了個特別形象的比方：舞臺劇的打光。你看話劇的時候，燈光往往特別戲劇化，該亮的地方亮、該暗的地方暗，觀眾從來不會搞混。現實中的燈光可不是為"游戲性"設計的，它追求的是真實，而不是讓玩家一眼看出"這塊陰影能躲"。
"這些地方往往被設計得很真實，而不是為了潛行玩法的美感去打光，"他說。
他管這叫"tough bridge to cross"——一座難跨的橋。更尷尬的是，"行業里很多人花了20年職業生涯思考怎么讓東西看起來更真實"，現在突然要為了玩法犧牲真實感，確實有點擰巴。
說到《細胞分裂》，這IP的現狀也挺讓人唏噓。育碧最近剛強調過重制版"仍在開發中"，雖然2月份多倫多工作室裁了40人。公司給IGN的聲明里說，裁員不影響《細胞分裂》的進度。至于發售窗口？完全沒有，連影子都沒有。
倒是去年底有個好消息：原版總監David Grivel在2022年離職后，又回來繼續掌舵了。希望能早點從陰影里冒出點實機畫面吧。
至于Hocking本人，他今年2月已經離開育碧，之前主導的是《刺客信條：Hexe》——就是那個走女巫風格的系列新作。
說實話，看完這個采訪我挺有感觸的。我們總默認"技術進步=游戲體驗升級"，但有時候技術跑太快，玩法設計反而跟不上。潛行游戲的核心是什么？是"信息可讀"——玩家得清楚自己暴露了多少、還有多少容錯空間。老游戲的烘焙光照雖然假，但假得清晰、假得有用。現在的光追陰影邊緣柔和、過渡自然，放到現實里很美，放到游戲里就是"我到底有沒有被看到？？"
當然這不是說畫面好是原罪。Hocking也沒把話說死，他只是指出了這個設計上的張力：真實感和可讀性，有時候就是互相打架。怎么在寫實畫面里做出"舞臺感"的光影引導，可能是下一代潛行游戲要解的題。
至于《細胞分裂》重制版會怎么選？誰也不知道。但既然Grivel回來了，至少說明項目還在推進。老玩家們能做的就是繼續等——畢竟潛行嘛，耐心本來就是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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