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這次訪華的表現,出乎很多中國人的意料。我沒想到特朗普給中國送了這么大的一個禮包,我說的是他在結束訪問回美國的途中,接受采訪時關于臺灣問題的表態。
特朗普怎么說的,我相信朋友們都已經知道了,但是由于太重要了,所以很有必要再復習一下。
特朗普的第1層意思,那就是明確不支持臺獨。他的原話說:
“我們不希望有人說:讓我們走向獨立吧,因為美國會支持我們。”
特朗普的第2層意思,就是不想為臺灣打仗。他原話說:
“我們得跋涉9500英里去打仗,我可不想那樣。”
特朗普的第3層意思,是無比清晰直白說臺灣只是一個籌碼。關于對臺140億美元的軍售,他原話說:“我可能批準,也可能不批準,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籌碼,這取決于中國怎么做。”
上述說法,說是罕見也行,因為二戰以后,在1950年1月,美國說過類似的話。
當時的美國總統杜魯門的原話說:“美國無意在臺灣獲取特別權利或建立軍事基地”,“也不打算使用武裝部隊干預中國局勢”。言下之意就是大陸要解放臺灣,美國不管。
而他們當時的國務卿艾奇遜1月12日的講話中刻意將臺灣排除在美國西太平洋“防御圈”之外,并且明確聲稱,美國在這里“沒有明確的防御義務”。總之就是,如果大陸解放臺灣,美國不會管。
但是很遺憾,幾個月之后的1950年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美國立刻發生180度逆轉。杜魯門6月27日下令第七艦隊侵入臺灣海峽,并拋出了臺灣地位未定論。
自那以后,一直到特朗普這一次表態,也就是從1950年6月到2026年5月,七十六年,美國還沒有哪一位總統明確的說過,如果中國解放臺灣,美國不管。
所以,說特朗普這一次表態是罕見,是要把1950年1月美國總統杜魯門的表態拿在一起算賬才算罕見。如果拋開那一次,從1950年6月朝鮮戰爭爆發開始算起,那不叫“罕見”——我查了很多資料——那叫“從未見”。
這樣一通分析下來,朋友們應該知道特朗普這一次就臺灣問題的表態的分量了。
這也是我在特朗普訪華都結束幾天了之后,還對此事念念不忘的原因,因為這事兒實在太大了,所以我們需要把這個事兒再往深處說一下。
尤其是要說一個問題,特朗普會不會反悔?
網上有人說會。
理由是他喜歡反悔。
但也有人說不會。
理由是中國的實力太強大了,如果他反悔了,中國會讓他吃虧,讓他輸掉中期選舉。
還有人說,即便特朗普不反悔,這事兒也懸,因為美國的民主黨已經在強烈的抨擊他這番表態。從目前美國政壇的狀態來說,民主黨在臺灣問題上還屬于死硬分子。
我認為這些觀點都是很有道理的。
那么我們應該怎樣看待這些觀點呢?
我提供三個視角,讓我們可以不拘泥于這些細節,而得到一種“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上帝視野,這樣就能夠從從容容,游刃有余。
第1個視角:變。
我們發現,美國在臺灣問題上,從1950年6月到特朗普這一次訪華,一直不明確說,如果中國解放臺灣,他不管,甚至明確的說他要管。這給我們一個錯覺,似乎美國在臺灣問題上的政策一直不會變。
但是特朗普這一次的表態,徹底變了,
這說明美國的臺灣政策是可以變的。
這是最大的啟示,這比特朗普表態本身的意思還要重大。
與此同時,我們把時間軸從1950年6月往前再拉長半年,拉到1950年1月,美國總統就臺灣問題的表態和當下特朗普的表態很類似。那么1950年6月美國就臺灣問題的表態,相對于1950年1月也是一種變。
這樣邏輯就串起來了。二戰以后,就臺灣問題,美國1950年1月表態了一次。1950年6月變了,到2026年5月又變回去了。
我想特別說明的是,你先別管他具體說什么,我們要關注這個“變”字。“變”意味著什么?意味著:
即便特朗普接下來就他這一次關于臺灣問題的表態又反悔了,也就是又變了。但沒關系,他是完全有可能變回來的,所以我們不必過于在意他反悔不反悔。因為它的特性是變。
所以,那著什么急呢?
當然也需要著一下急,那就是要找出它變的規律。他在什么情況下會變?在什么情況下會往哪方面變?怎樣才會往有利于我們的方向變?
這就要說到我的第2個視角:交易。
1950年1月,美國為什么表態說不打算用武力阻止大陸解放臺灣呢?也明確說臺灣不在美國太平洋的防御圈之內呢?
因為那時候的美國在爭取中國,那時的美國不希望中國加入社會主義陣營。
換言之,美國把臺灣作為籌碼,以換取他想要的東西。總之,這是一個交易。
隨著1950年6月朝鮮戰爭的爆發,美國要遏制中國,打壓中國,于是,他就開始阻止中國解放臺灣。
說到底,還是籌碼,還是棋子,還是交易。
多年以來,像我這樣的中國網民一直這樣的分析,嘴都說破了,總有人不信,而這一次,特朗普親口直白的說出來了。
這就不得不再重復一遍特朗普這一次的第3個表態。關于140億美元對臺軍售,他說“我可能批準,也可能不批準,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籌碼,這取決于中國怎么做。”
如果中國給了美國想要的東西,那么這個對臺軍售就不批。如果中國沒有給美國想要的東西,這個對臺軍售就會批準。
像我這樣的中國網民聽到這話還挺生氣的,覺得他又在要挾我們,又在卡我們的脖子。這種情緒也無可厚非,但是我們要看到,特朗普明確的指出了一條解決美國在臺灣問題上的思想疙瘩的一條路,那就是給他想要的東西。
也就是可以交易,可以交換。
但是新的問題來了:臺灣問題是中國的原則問題,中國在原則問題上不可能交易。臺灣本來就是我們的,憑什么我還要另外給你點東西,把它換回來?
從過去幾十年的實踐來看,我們也從來沒有拿這個問題跟美國做交易。
比如1950年1月,美國希望中國不加入社會主義大家庭,跟美國做交易,換取他在臺灣問題上的配合。中國沒有跟他交易。
而我在以前的節目里面多次說過,如果中國愿意跟美國走,包括按美國所說建立g2,美國當老大,中國當老二,兩國共同治理全世界,那么臺灣問題也都迎刃而解了。但中國認為地球是民主的,不存在誰當老大誰當老二。中國不可能聽美國的指揮。所以美國在臺灣問題上仍然在要挾中國。
這樣一來就麻煩了,如果美國想從中國這里得到的是中國的原則問題,那么這個交易就達不成。
那這事是不是就無解了呢?
不是,因為隨著中國國力的上升,中國有非原則的問題,可以跟美國交易。
這就引出了我的第3個視角:實力。
比如貿易本來就是自由的,該賣的東西本來就可以賣,也應該賣。但由于美國非要對中國以及全世界在某個領域卡脖子,于是全世界也跟著美國一樣對美國卡脖子,于是大家就卡來卡去。
美國卡中國的芯片,中國卡美國的稀土。美國卡中國的發動機,中國就不買美國的波音飛機……諸如此類。
這樣卡來卡去的結果是什么呢?看誰卡勁大,看誰最終卡得住誰。
如果美國卡我們的,我們都無所謂了,但是我們卡美國的,美國卻很有所謂,而這個所謂的卡,本來就是正常貿易的一部分,是美國無中生有制造出來的新麻煩。
這些東西,如果美國愿意在臺灣問題上跟我們配合,我們是可以跟他交易的。
比如多賣給美國一點稀土,多買一點美國的農產品,多買點美國的飛機,甚至多買點美國的石油。當然這一切都要遵循商業原則,比如價格不能太貴。
話又說回來,美國在臺灣問題上配合中國,本來就是國際公理,因為臺灣是中國的,美國在臺灣問題上不為難中國,是他應盡的職責和應守的本分。
所以這種交易的本質是什么?是讓世界回到常態,回到本來的樣子。
你可以說它是交易,但它本質上并不是交易。
這樣在特朗普心中的交易,可以做。
這樣交易的前提是我們有足夠的實力。
正如剛才所說,它的前提是,美國卡我們的,我們不怕它,但我們卡美國的,美國很在意。
很明顯,中國的實力目前正在往這個方向走。
我們現在看到的是,中國手上有美國特別想要的東西,比如稀土,比如強大的購買力。未來他還會看到中國在國際政治上的影響力。比如在俄烏沖突中,在美國以色列侵略伊朗的戰爭中,美國要走出戰爭泥潭,都需要中國的給力。
這些本來屬于世界常態的東西,美國非要把它整成交易,那也行,那就交易吧。
以后美國需要跟中國做這樣的交易的事很多,所以美國在臺灣問題上的政策很可能進入這種狀態下的交易時刻。臺獨分子將會被美國放在天平上,反復的稱,稱出肥瘦斤兩,然后向中國報出價格,跟中國討價還價。搞不好,他直接把臺獨分子活捉了、油燜了,交到中國手上都有可能,因為這只不過是個交易。
回到特朗普會不會反悔的問題上,我們沒有必要糾結他反不反悔,我們只要知道三個特征就行了:第一,它會“變”,他即便反悔了,還會再反過來。第二,對美國來說這是“交易”,這是生意。第三,對我們來說這是“實力”,我們實力夠了,美國想要的東西,非原則的東西,屬于世界常態的東西,我們可以給他,同時換取一個本來也屬于世界常態的東西,那就是他在臺灣問題上的正確立場。
想想這個過程,突然我覺得有些無聊,但在霸權和叢林法則面前,事情就是這樣演變的。
而中國的理想,其實就是讓世界回到本來的常態。那是一個和諧的狀態,自然的狀態。那是一個不扯皮、不打架、一門心思做正事的狀態,那又是一個矛盾最少、煩惱最少的狀態,那就是一個正正常常過日子的狀態。
這是中國人獨有的追求,是很多西方人很難理解的一種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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