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開局天胡最后把自己玩輸的操作嗎?五代十國這段歷史里,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就完美演示了什么叫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當年他帶著契丹鐵騎南下,后晉十幾萬主力直接投降,沒費多大力氣就攻破都城開封,坐上了中原皇帝的位子。結果轉頭遇上劉知遠的五萬兵馬,居然直接慌慌張張往北跑,自己還死在了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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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耶律德光親率契丹鐵騎第三次南下攻后晉,目標就是直接干掉后晉出帝石重貴,自己入主中原。石重貴也掏出了后晉最后的家底,派自己的親姑父杜重威帶著十幾萬精兵迎敵。這支軍隊裝備精良糧草充足,真要和契丹正面對剛,鹿死誰手真說不準。誰能想到杜重威早就被耶律德光忽悠了,沒打幾天就帶著全軍投降了。
十幾萬后晉精兵一夜之間換了主人,后晉最后一道防線直接土崩瓦解。各地節度使聽到消息,誰還敢再拼死抵抗,紛紛望風歸附契丹。契丹一路幾乎沒碰上像樣的硬仗,同年十二月就輕松攻進了汴梁,石重貴直接成了俘虜。公元947年正月,耶律德光大搖大擺走進開封,穿著中原皇帝的儀仗接受百官朝賀,風光得沒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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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覺得契丹這下穩穩拿下中原了,誰能想到耶律德光進了城之后的操作,全是作死。耶律德光南下根本沒帶夠糧草,大軍吃穿用度全靠就地“打草谷”。說白了就是放開讓士兵四處搶劫,契丹士兵成群結隊沖進各村各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百姓攢了多少年的家底全都被洗劫一空。占了開封之后他還不收手,反而變本加厲搜刮。
耶律德光以犒軍的名義,派使者到各個州縣勒索民財,不管貧富貴賤都得交錢,不交直接處死。沒多長時間,開封洛陽周邊數百里就被搶得財畜殆盡民不聊生,曾經的富庶之地硬生生變成了人間煉獄。百姓本來就活不下去,這下直接被逼得揭竿而起。各路義軍紛紛起來反抗,少則幾百人多則數萬人,到處攻殺契丹官吏搶占州縣。
那些原本投降的藩鎮也都揣著明白裝糊涂,沒人真心給契丹干活,全都作壁上觀等著看形勢。耶律德光折騰了半天,連個能正常運轉的地方統治體系都建不起來,在中原就是個孤家寡人。真正讓耶律德光坐立不安的威脅,遠在太原,那人就是劉知遠。劉知遠被朝廷排擠到河東十幾年,愣是把河東經營成了鐵板一塊,手底下五萬步騎兵兵強馬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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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滅晉的時候,劉知遠一面派人去開封假意歸附,摸清耶律德光的真實情況,一面暗中整兵備戰準備南下。使者回來告訴劉知遠,契丹在中原早就民心喪盡,根本站不住腳。公元947年二月,劉知遠看準時機在太原稱帝,還沿用后晉的年號天福。這一下直接占了道義制高點,中原舊臣和百姓對他的好感直接拉滿。
劉知遠稱帝之后連下三道詔令,禁止給契丹搜刮錢財,慰勞各地抗擊契丹的義軍,懲治中原境內的契丹勢力。消息傳出去,民心瞬間就倒向了劉知遠,那些原本觀望的藩鎮和后晉舊臣,也紛紛轉投劉知遠帳下。耶律德光這下徹底慌了,往前進攻,劉知遠大兵壓境,后路隨時可能被義軍切斷。強行留在中原,手下士兵水土不服病倒一大片,糧草缺得厲害,還沒人愿意幫他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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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德光自己都承認犯了三個錯,縱容士兵打草谷搶劫失了民心,瘋狂搜刮民財失了士人支持,沒及時派藩鎮回駐地掌控地方失了地方勢力擁戴。走投無路之下,耶律德光只能下令撤軍北返。臨走的時候他還把后晉府庫搜刮一空,卷走大量圖籍寶物,裹挾幾千降官、宮女、宦官一起北走。路過相州的時候他還屠城泄憤,殺光男子擄走婦女,殘暴程度令人發指。
北撤的路也不太平,沿途村落早就被搶得十室九空,根本得不到補給。之前投降的后晉降將也趁機反水,奪取兵仗殺掉契丹監軍,給耶律德光的撤退添了不少麻煩。契丹士兵常年生活在北方草原,受不了中原四月的暑熱濕氣,一路走下來水土不服越來越重,大量士兵病倒。原本威風凜凜的契丹鐵騎,硬生生變成了一群疲敝不堪的殘軍。
走到河北欒城的時候,耶律德光自己也扛不住了,一病不起直接死在了北歸途中,一代草原霸主連尸體都沒能運回草原。很多人都覺得契丹是被劉知遠的五萬兵馬打跑的,其實真不是這么回事。耶律德光能拿下后晉,本來就不是靠實力碾壓,是后晉自己出了叛徒送了人頭,他才撿了這個大便宜。丟了中原,也不是敗在劉知遠手里,是自己把自己折騰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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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前腳剛走,劉知遠就帶著五萬大軍從太原出發南下,這趟行軍算得上是五代史上最輕松的南下了。劉知遠采納了郭威的建議走中線,一路經晉州、絳州、陜州直取洛陽開封,沿途幾乎沒遇到大規模抵抗。各地官員百姓聽說后漢軍來了,不光不阻攔,反而主動打開城門,簞食壺漿迎接大軍。二十一天進洛陽,再加八天進汴梁,前后四十五天就拿下了整個中原。
進了汴梁之后,劉知遠的操作和契丹完全不同,他第一件事就是恢復原來的官員體系和行政秩序。他宣布既往不咎,安撫各地藩鎮,赦免那些被迫歸附契丹的人。他還禁止士兵進城劫掠,拿出自己內庫的錢財犒賞三軍。中原百姓被契丹蹂躪了好幾個月,一看后漢軍這么規矩,民心立刻就歸附了劉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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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契丹能快速拿下中原,靠的就是“打草谷”的兇焰逼得各地投降,可也正是這份兇焰,讓他們短短幾個月就丟盡了人心。劉知遠的五萬大軍,說白了就是以接管的姿態進入中原,真正把契丹逼走的,從來不是劉知遠的兵馬,是契丹自己的殘暴統治。這就是典型的打贏了戰爭,輸掉了天下,自己把自己玩沒了。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新五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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