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新平臺,究竟能不能托起一個新品牌?”2023年夏天,當孫樂帥決定把自家假睫毛品牌放上TikTok Shop時,心里滿是忐忑。
這位來自山東的95后創業者,很早就見識過假睫毛行業的熱鬧與辛苦:款式更新快、競爭節奏快、同類商品多、整體利潤薄。平度這座被稱作“中國睫毛之都”的城市,撐起了全球假睫毛的重要供給,卻也長期困在“能做很多量,難留一個名”的現實里。
短短一個月后,孫樂帥驚住了:品牌上線僅月余,日銷量就從零沖到400單左右;到了當年的“黑五”,單品套裝直接爆單,銷量一夜突破了5000單。這門原本藏在工廠里的生意,開始頻繁出現在海外用戶的鏡頭里。
借由TikTok Shop,一條屬于內容電商時代全新的“出海”路徑正在被趟開。
01
一條能被老外記住的新路
在山東半島腹地,平度的假睫毛故事開始于上世紀70年代。最早一批人從切割、卷曲、粘梗、裝盒學起,后來有人回村開作坊,再后來,整條街、整個村、整座縣城都做起了這一行。一路發展到今天,平度聚集了5000多家相關企業、6萬多名從業者,年產值過百億元,成為全球假睫毛產業鏈上繞不開的一環。
2022年,剛剛大學畢業的孫樂帥在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平度一家假睫毛工廠。真正貼著行業運轉了一段時間,他才更清楚地看見這門生意的尷尬。那時他們也做跨境,也開店,但在他看來,大家最缺的并不是生產能力,而是品牌意識。各式各樣的假睫毛一對一對地擺在通用托盤里,誰都能拿貨,誰都能賣,“我可以在這拿貨,你也可以在這拿貨,我們兩個的貨可能就是完全一模一樣的”。
這樣的生意當然能做,但很難長久。孫樂帥心里慢慢冒出一個念頭:如果繼續沿著老路走,平度也許能做出全世界很多假睫毛,卻未必做得出一個被消費者記住的品牌。
2023年6月的一個夜晚,一條新路突然出現在他的手機屏幕上。那天,他在短視頻上刷到了TikTok Shop英區的招商信息,“當時我就翻出營業執照,選擇入駐了”。到9月份,孫樂帥又成為了首批入駐TikTok Shop美區的商家。
對他來說,這個判斷并不只是“多一個渠道”那么簡單。“我們之前在貨架電商平臺,賣的其實是圖片”,假睫毛往往只能靠幾張圖去說服人,可這偏偏是一個最需要被“看見”的商品:貼不貼眼型、上臉自不自然、好不好上手、卸妝方不方便,都不是靠參數和圖片就能講明白的。短視頻卻天然適合這件事。鏡頭一開,佩戴過程、妝效變化、使用門檻,甚至同一款睫毛在不同膚色上的差異,都能被直觀地展示出來。
也正因為如此,孫樂帥想要爭取的,已經不只是訂單,而是解釋權。誰能先把產品講清楚,誰就有機會從“誰都能賣”的生意里走出來。
02
一次彼此照亮的爆單奇跡
對于更為熟悉貨架電商的孫樂帥而言,TikTok Shop的試水并不容易,找達人、拍視頻、做推廣,全都是零幀起步。所幸的是,平臺的全托管模式幫他解決了很大一部分焦慮。孫樂帥自己也拿著手機一點點摸索,看美妝博主,看不同膚色、不同風格的創作者,覺得合適就私信,問對方愿不愿意帶貨。
那段時間很像一場帶著賭性的長跑。“寄樣的運費比假睫毛本身的價值高不少。”孫樂帥笑道。對于初創的年輕團隊而言,這筆開支并不算輕松;寄出的每一盒樣品,也未必能換來合作推廣視頻。但孫樂帥想得很清楚,在內容電商里,很多機會本來就是在這種不確定里慢慢摸出來的。
好在機會來得比想象中更快,達人拍攝的短視頻很快就“爆了”。最讓他印象深刻的一次出圈案例,來自一個只有一萬多粉絲的黑人美妝博主。賬號不算大,卻用三條視頻撬動百萬播放量和上萬訂單。視頻爆的原因不復雜:她沒有硬“講”,而是把產品用鏡頭“拍明白”了。
鏡頭前,她先展示了雙眼在佩戴前后的強烈反差:一邊是素凈的原生狀態,另一邊則是瞬間被拉長、放大的深邃眼眸。緊接著,鏡頭推近,她一步步拆解佩戴動作,從夾取、點膠到貼合,行云流水的操作直觀證明了產品的便捷性,徹底打消了新手‘怕手殘’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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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kTok達人示范佩戴假睫毛
一個個單點的熱銷記錄匯聚起來,勾勒出驚人的增長曲線。孫樂帥回憶,品牌上線兩年多,日銷量就穩定在了千單左右,銷售額穩居TikTok Shop同類目前列。
更關鍵的是,這種“達人視頻帶動銷量”的模式,展現出了極強的可持續性。隨著商品數據變好、評價變多、轉化變穩,越來越多達人主動從選品池里申領假睫毛樣品,自發拍攝視頻。主動建聯和自然跟進,就這樣慢慢形成了正向飛輪。
孫樂帥算過,“到2026年4月,已經有超過1萬多名達人拍過我們的品牌,創作了超過1.3萬條帶貨視頻,其中80%是達人自發帶貨。”一個產業帶商家原本最不擅長的內容分發,開始在平臺機制和真實轉化的共同作用下,慢慢變成了可以自我生長的流量網絡。
03
一次評論區里孕育出的產業鏈升級
而當達人把產品講清楚之后,另一個更直接的信號,在TikTok的評論區里不斷涌現。
孫樂帥最開始賣的是單盒睫毛,但他反復在評論區和達人反饋中看到同一個需求:很多用戶希望“一盒就能上手”,不要自己再去額外找膠水、找鑷子。順著這股反饋,孫樂帥將單品升級成了“假睫毛+膠水+鑷子”的套裝。沒想到,這個原本只是為了提升使用便利度的小調整,很快成了新的爆款。
在達人的開箱視頻里,博主們依次拆出膠水、鑷子、束發帶等全套周邊,連連驚呼:“我用買單盒假睫毛的錢,買到了從上妝到卸妝的全套產品!”還有達人專門演示套裝里的假睫毛卸妝神器,相關視頻獲得超53萬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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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kTok達人示范使用假睫毛卸妝神器
接下來的場景,孫樂帥記得特別清楚。2023年黑五后的第二天早上,他到公司打開電腦看數據,整個人都愣住了:那條套裝鏈接一夜出了3000多單,整個店鋪出了5000多單。“我們全都震驚了。”那種震驚,不只是爆單的興奮,更像是一種確認——原來評論區里長出來的需求,真的能變成新的產品線,甚至改寫品牌的增長曲線。
更深遠的影響,開始“溢”向TikTok Shop平臺之外。
2025年3月,孫樂帥在亞馬遜開設了同名品牌店鋪,剛開張,就有大量用戶通過直接搜索品牌名進店購買,他明白,這些流量,都是TikTok轉化來的。“他們被短視頻種草,又希望能更快收到貨,就會主動去亞馬遜搜索下單,有30%的訂單是這樣來的。”孫樂帥表示。
對一個從制造業產業帶里長出來的品牌來說,這個變化非常微妙,卻也非常重要:它第一次不只是“把貨賣出去”,而是讓消費者真正記住了名字。
而若將視野放大,TikTok Shop影響的絕不是孫樂帥一個人的生意。“自從2023年以后,我身邊的同行們都在陸續入駐,到今天,基本上我所有了解的假睫毛頭部商家,都在做TikTok Shop了。”孫樂帥如此陳述著產業帶的集體轉向。
下一步,內容電商催生的C2M模式(即從消費者直達工廠),也在這個一度陷入轉型困境的“睫毛之都”,緩緩展開它全新的章節。前端的內容爆發和訂單增長,讓工廠和配套企業有了更穩定的用工節奏,也讓更多工人手上的活變得踏實;而海外紅人一輪輪變化極快的妝容審美,又反過來逼著工廠更主動地打樣、創新、迭代。
“平度現在有5000多家相關企業,光我們一家品牌相關的配套企業就有十幾家,你可以在這里找到所有全球最流行的睫毛款式。”孫樂帥這樣形容這里的產業活力。依托TikTok Shop,這條以內容塑造品牌的新路徑,正變得越來越寬闊明亮。
(大眾新聞·風口財經記者 呂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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