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4月29日被以色列海軍在地中海非法扣押的六名澳大利亞人之一。我們當時正隨“全球蘇穆德船隊”在國際水域航行,船上無任何武器,僅載有人道主義援助物資:嬰兒配方奶粉、毛毯和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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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船隊距離巴勒斯坦海岸約1000公里,正駛往希臘克里特島,準備在那里停靠后繼續前往加沙。深夜航行時,其他船只開始發出遇險信號——有不明船只正在逼近。
隨著信號彈升空,無人機在頭頂嗡嗡作響,通訊信號遭到干擾,船員們一片慌亂。我們沒料到會在距離以色列領土如此遙遠的地方遭遇攔截。隨后我向右望去,只見一艘軍艦射出巨大的白光,在海面上掃視,最終鎖定了我們。
幾分鐘內,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乘坐快艇將我們包圍。這是一場伏擊。那是一艘以色列監獄船。我們即將被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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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們的22艘船一艘接一艘遭到攔截。以色列士兵舉著步槍強行登船,砸毀引擎,撕碎船帆,鑿沉船只,數噸人道主義援助物資也隨之沉入海底。我們180人被槍口脅迫著押上了他們的船。
這一危險且前所未有的升級行動向世界表明:以色列正在變得愈發絕望。這也證明,我們所做的事情正在奏效。
為什么一個擁有全球最精良、最充足軍備的國家,會害怕一支運送嬰兒奶粉、毛毯和藥品的非暴力任務?因為以色列政府害怕這項任務會使其戰爭罪行暴露在國際視野之下。因為他們精心構建、用以向世界掩蓋其暴行的敘事正在瓦解,而任何物質或政治支持都無法阻止這一趨勢。
幾十年來,以色列一直被允許肆無忌憚地行動,無需承擔任何責任。那個時代正在終結。全球聲援巴勒斯坦的民眾精神從未像現在這樣強大。
當世界那天早上醒來,得知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后,譴責之聲席卷全球。意大利要求立即釋放其“被非法扣押”的公民。西班牙“強烈譴責”以色列。土耳其稱之為“海盜行為”。
而澳大利亞,除了繼續“敦促澳大利亞人不要加入試圖沖破以色列海軍封鎖的隊伍”之外,一言不發。
羞愧與厭惡已不足以形容我對澳大利亞回應的感受。
致安東尼·阿爾巴尼斯和黃英賢:看來,無論以色列犯下何等滔天罪行,都不足以讓澳大利亞對其施加制裁。無論多少兒童被炸傷致殘,都不足以阻止澳大利亞成為制造那些戰機、并將炸彈投向他們的供應鏈中的一環。無論多么駭人聽聞的戰爭罪行,都不足以阻止松樹谷為以色列提供用于精確制導炸彈的情報。即便是在國際水域公然違反國際法、綁架本國公民的行徑,都不足以讓我們的政府采取行動。
我是一名來自墨爾本的26歲青年。為什么總理做得比我還少?如果綁架和監禁本國公民都不足以讓我們的領導人選擇人性、放棄與以色列的安逸關系,那還有什么能讓他們改變?他們的沉默并非中立。這是一種選擇。歷史會如此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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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穆德”是一個巴勒斯坦詞匯,意為堅定不移的堅韌。這正是我們使命的精神所在。在以色列將我們移交給希臘當局后,我們說過我們還會再來,我們確實做到了。我們仍有船只、人員和數噸援助物資。我們仍有一道封鎖線需要突破。
我在以色列海軍手中遭受的待遇,與巴勒斯坦人每天所承受的相比,根本不足掛齒——完全不足掛齒。加沙的人民一直在呼救,而世界卻視而不見。我無法視而不見。我永遠不會。
特別要提到全球的猶太僑民和正在抗議種族隔離與種族滅絕的以色列公民,他們明白“永不再來”意味著對所有人都永不再來。來自“猶太人反對占領48”組織的安妮·莫科托是與我同船的澳大利亞同胞之一。在澳大利亞國內,像澳大利亞猶太人理事會、“爭取自由的猶太人和“大聲的猶太人集體”這樣的團體,一直站在聲援巴勒斯坦的第一線,承受著因做正確之事而被貼上“自我憎恨”標簽的重負。他們的勇氣,才是“蘇穆德”的真正含義。
致澳大利亞人民:我被釋放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你們的愛與支持。這對我從創傷中恢復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你們的聲音、你們的反抗、你們的團結,這些并非象征性的。它們是至關重要的。正是因為我們集體行動,以色列的占領終將被根除。
致那些制裁以色列的政府:謝謝你們。
我將航行。我將行動。我將犧牲。直到巴勒斯坦獲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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