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回椅子上,一杯又一杯灌著悶酒。
直至胃里翻江倒海,酒精麻痹了神經(jīng),才稍稍壓下心口的劇痛。
哎喲,哥今天辦了件蠢事。王濤醉醺醺靠過來。
忘了你說過有男朋友,是不是快結婚了?
我醉眼朦朧地掰著手指。
嗯,下周......
我跟周景言的婚禮,就只差幾天了。
可是。
我突然不想嫁了。
包廂里的人陸續(xù)散去。
直到凌晨,只剩我一人。
手機里的消息石沉大海。
接連的幾個電話,全都無人接聽。
小姐,我們店要打烊了。
好。
我起身想披外套,才想起自己的東西全都落在周景言的車上。
推開飯店大門。
風夾著雪灌進,瞬間凍透全身。
家不算遠,我抱著胳膊在冷夜里往前走,凍得眼淚鼻涕直流。
滴
汽車停在馬路邊,鳴了聲喇叭。
周景言下車,把衣服圍巾一股腦裹在我身上,彎腰抱起僵硬的我,塞進副駕。
陌生的玫瑰香味刺鼻。
腳邊,躺著一雙陶沁落下的高跟鞋。
副駕駛正前方貼著的思檸專座,被揉成一團,丟在地毯上。
不是讓你等我嗎?他關上車門,調高暖風。
我把臉埋進帶著他體溫的衣服。
等身上稍稍回暖,才開口:陶沁是誰?
周景言捏緊了方向盤。
朋友。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淚追問:周景言,那我是誰?
最可怕的念頭在腦子里瘋長。
怕我是個替身。
怕這十年傾盡一切的感情,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不至于,我只是送她回酒店。他刻意避開話題。
當時那么多人盯著,我不送她,陶沁臉往哪兒放?
她本來就臉皮薄......
我問你,我是誰?我打斷他。
車猛地啟動。
引擎轟鳴蓋過所有話語。
他總這樣,碰到不想談的話題,就只會沉默。
就連結婚,也是年紀大了,雙方父母施壓,他才勉強定下婚期。
周景言,你是不是喜歡她?
沒有。
那為什么讓她坐副駕?
想坐就坐了。
他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我心涼透底。
那今晚的心動挑戰(zhàn)呢?
機器壞了。
周景言,你真把我當成傻子啊?!我聲音發(fā)顫。
他終于不耐煩:閉嘴。
我們婚期已定,請柬都印好了,我還能跑掉不成?
紅燈間隙,周景言掏出一個香水吊墜,掛在車內。
玫瑰味更濃了。
是陶沁送的。
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他目視前方,一言不發(fā)。
周景言,我在跟你說話!
怒火沖上頭頂。
我伸手一把扯斷吊墜。
你他媽有病吧?!周景言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度大到幾乎要捏碎骨頭。
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兇狠。
答案,再清楚不過。
我還愚蠢地追問什么呢?
好......好......
我扔下吊墜,推開車門。
腿一軟,直接摔進花壇,雪水瞬間浸透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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