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推移至建安的第二十四個年頭,漢中王這頂華麗的帽子穩穩落在了劉玄德頭上。
這會兒,季漢的宏圖霸業算是徹底摸到了云端。
就在這時候,這位開國之君手里攥著一把古往今來最亮眼的牌——五虎大將。
老百姓平時閑聊,總覺得這老幾位全是忠肝義膽的代名詞,滿腦子都是結拜兄弟的佳話。
可偏偏,要是咱們換個角度,把這位君主當成個精明的老板來盤算,那份名錄底下藏著的小九九,簡直讓人骨頭縫里冒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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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來,有條鐵律誰也躲不掉:一起吃苦容易,一塊享福卻比登天還難。
打個比方,要是季漢哪天真把北方蹚平了,把朝廷搬回舊都。
那些個手握千軍萬馬的帶頭大哥,哪一位會叫老板夜里睡不踏實,總是驚出一身冷汗?
咱們要是把小說里頭那些兄弟情深先放一放,光去扒拉一下益州朝堂上的位子怎么排,你就會瞧出門道。
那本賬冊里分著兩截:頭一個叫作“有沒有那份心思”,說白了就是自己樂不樂意惹事;再一個叫作“有沒有那份家底”,這就是真刀真槍的硬實力了。
咱先瞅瞅頭一撥,也就是老板心里邊板上釘釘、絕不惹禍的那幾位老伙計:老將黃漢升、常山趙子龍,還有燕人張翼德。
那位黃老爺子之所以讓人放心,多半歸結于他是個“光桿司令”。
定軍山那會兒,他一刀把妙才(夏侯淵)給劈了,立的可是潑天大功,也如愿混上了后將軍的位子。
話雖這么說,在季漢那個大公司里頭,老爺子頂多算個干活賣力的金牌總監。
不管是往西川打,還是在漢水邊熬,老將軍拼歸拼,可總歸是跟著老總的直屬部隊一塊兒出操。
這事說明啥?
說明人家根本沒有自己那一攤子死忠部曲。
老家的熟人全在長江中游,這會兒人卻待在巴蜀大山里。
另外呢,老爺子胡子都白透了。
得,這下在老板眼里,他就是塊引誘別家好漢來投奔的活字招牌,哪能撼動得了大老板的龍椅?
再看那位常山劍客,路數就更不一樣了。
他跟著老大的日子長得能熬爛鍋底,手里捏著的硬通貨也不少,上萬人的敢死隊天天聽他調遣。
可這筆賬,當主公的盤算得極其舒坦。
頭一個,這位白袍將軍祖上沒闊過。
擱在那個拼門第的年頭,他連拉山頭、搞小圈子的人脈門票都沒撈著。
還有,他脾氣好得要命,從來不去惦記那把交椅,說白了就是指哪打哪的好員工,絕不會跳出來亂提意見。
最核心的一條,他跟黃老爺子如出一轍,帶的兵全歸朝廷中軍管,等于天天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晃悠。
連塊私人地盤都沒混上,既沒黨羽,做事還規規矩矩,這種狠人就算帶甲萬千,照樣掀不起半點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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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那個在巴西郡鎮守的燕人,外頭老有人直犯嘀咕,嫌他重兵在外是個隱患。
可你把皇室那本族譜翻開捋捋,立馬就能回過味來。
這漢子的倆閨女,后來全戴上了母儀天下的鳳冠。
這種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聯姻,等于把老張家的飯碗和后主的龍椅死死焊在一個底座上了。
除非這位粗中有細的猛將腦子一熱,非得親自去試試龍椅軟硬,不然他找不到半點借口,去砸爛這個早就跟自己血脈相連的朝廷。
把這老哥仨一篩出去,名單底兒上掛著的那兩位,才是真讓老板心跳加速的催命符:一位是鎮守南郡的美髯公,另一位則是西涼來的錦馬超。
那位武圣人的威壓,全靠著一股子邪乎得很的“淮陰侯氣場”撐著。
要是單論心里咋想的,關二爺哪怕把心掏出來,也寫滿了忠誠倆字。
當年倆人好的穿一條褲子,大冬天連睡覺都在一個被窩里捂著,這等深情厚誼,西涼來的降將拍馬也趕不上。
可偏偏,權力的游戲里頭不認眼淚,再熱乎的忠心,有時候也抗不過那股子已經成了氣候的“威勢”。
咱們不妨拿當時的軍用地圖比劃比劃:云長守在長江邊,號令著起碼三四萬見過血的老兵油子。
這支隊伍讓他調教了足足好些年,壓根不聽外人招呼,連步兵上船打水戰的絕活都能玩得轉。
另一邊,天府之國那位老總能使喚的近衛軍,再去掉那些被派出去看大門、守邊疆的雜號隊伍,兜里能立刻掏出來救急的野戰老本,撐死了也就四五萬號人。
一眼就能看出毛病了吧?
二爺袖子里揣著的王炸,都快趕上大老板整個集團的總資產了。
更要命的還在那塊地盤的方位上。
江陵離蜀地隔著千山萬水,哪還管得著山高水長。
武鄉侯當年往東邊遞信的時候,話里有話地撂了一段評語:大意是說孟起那幫人,頂多算個英布、彭越之流,跟老張拼一拼還湊合,可要是跟長胡子的老兄您一比,那可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少外行人聽著,以為這是丞相在拍馬屁。
可大伙要是翻翻舊賬本,英布和彭越是啥路數?
那可是高祖打天下時砍人最狠、最后被剁成肉醬的異姓草頭王。
孔明先生把西涼錦馬超比作這倆倒霉蛋,轉頭又夸關二爺比他們還要生猛。
這番話嚼碎了咽下去,里頭的寒氣簡直凍人骨頭——你在荊襄九郡的這份呼風喚雨,說白了,就是給這大漢新朝廷捏出了個活生生的“兵仙”。
二爺那脾氣本來就傲到天上去了,旁邊再湊上幾個瞎拱火的參謀,外帶上頭那個能跟朝廷對著干的兵符。
這三樣毒藥一摻和,哪怕他自個兒連半點謀逆的火星子都沒起過,這架勢也足夠把他推到“黃袍加身”或者“不聽招呼”的懸崖邊上。
這下子,站在大老總的位子上盤算,只要中原大地一插滿漢家旗幟,為了龍椅不晃蕩,他鐵定的、也絕對得頭一個去扒光這位結義兄弟的鎧甲。
倘若說美髯公是藏在暗處的刀子,那西涼錦馬超就是明晃晃綁在柱子上的火藥桶。
這位西涼猛將的可憐之處,就在于他一輩子也沒擠進過天府之國那張核心圓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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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跨進劍閣的時候,本來就是個自己單干的大軍閥,身后戳著的是整個西北驍勇善戰的將門望族。
盡管大老板順水推舟,給了他一頂驃騎將軍的燦爛紗帽,可真到了派活兒的時候,摳搜得像鐵公雞拔毛。
大老總為啥放著這把好刀不用?
心里直犯嘀咕啊。
想想當年在潼關外頭拉幫結派那會兒,他一個人調遣著快十萬的西涼鐵騎,攆得魏武帝連胡子都鉸了、衣服都扔了。
再瞅瞅咱們這邊,哪怕是國力最肥的時候,把全國的壯丁全拉出來,攏共不過十萬掛零。
這就意味著,單憑他一人過去那些赫赫戰功和振臂一呼的聲望,就能把朝廷這大半拉軍營給蓋過去。
最讓上面那位睡不踏實的,還得數彭羕惹出的那樁破事。
這個酸秀才因為覺得被冷落了,大半夜摸進將門去咬耳朵,張嘴就吐出一句能把天捅破的狂言。
大意是說:你在外頭統領千軍,我在里頭接應調度,這江山還愁拿不下來嗎?
這話里頭透著的寒氣明擺著:你把外圍的部隊拉走扯旗,我負責在城里頭開門,這花花世界就是咱哥倆的了。
哪怕這位涼州漢子當場愣住,回過頭立馬就把那酸秀才給賣了,可這偏偏漏了底——在這幫想搞事情的賭徒眼里,他簡直就是所有看不慣朝廷的人心里頭,掛帥挑事的不二人選。
到了快入土的那幾年,這只猛虎其實天天被關在籠子里,四周全是一雙雙盯著的眼睛。
大印沒讓他碰,實差沒讓他領,帽子戴得越是花里胡哨,腳底下那種踩空了的慌亂感就越是鬧心。
在老板眼里,這可是個帶著明晃晃造反基因的空降高管。
人家不僅以前自己開過公司,打過漂亮的兼并戰,最要命的是,跟自己連半毛錢的舊交情都沒有。
碰上這號人物,只能當活菩薩供起來,打死也不能撒開鏈子。
這么一來,咱們不妨開個腦洞:要是季漢的鐵騎真把九州全給蹚平了,最后的那出戲得怎么唱?
最有可能的橋段,壓根兒不是像戲本子里唱的那樣排排坐吃果果。
反倒是上頭會立馬砸下紅頭文件,把那位傲氣沖天的美髯公從江陵拔出來,摁到益州腹地掛個閑職。
順手呢,再把長江邊那支野戰軍的番號徹底抹掉。
至于那位涼州錦馬超,八成會在幾番軟綿綿的勸解里頭,連兵器帶印綬全交出去,再也摸不著營盤的門檻。
這套打法底下的花花腸子,說白了,跟漢高祖收拾淮陰侯,或者宋太祖請老弟兄喝酒奪權,走的全是一個路數。
一旦爬到了金字塔的最尖尖上,每一筆拍板都不再扯什么哥們義氣,而是在找那個死也不能破的權力蹺蹺板。
這位摸爬滾打一輩子的梟雄,腦子里的算盤撥得比誰都精。
老黃吃虧在歲數太大,子龍全憑著一顆死腦筋,翼德則是被姑爺丈人的關系網給套牢了。
可剩下那兩位爺,一個代表著兵權可能滑出掌心,另一個則明晃晃地掛著卷土重來的野望。
把這堆不近人情的心機扒開來看,沒準才是等臺上那些熱鬧全散場之后,攥在手里最見血的那張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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