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聯盟外部邊境查獲的非法移民人數在1月至4月間下降了40%。在連接加那利群島的西非路線,這一降幅達到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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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面看,這組數據似乎顯示,在多年移民壓力持續上升之后,局勢出現了明顯變化。但歐洲邊境與海岸警衛局的數據,只統計在特定邊境點查獲的非法越境行為,并不反映進入歐洲的移民總量。
這一差別比看上去更重要。歐洲邊境與海岸警衛局統計的是攔截事件或查獲的越境行為。該機構自己也指出,同一個人可能會在不同記錄中多次出現,而且這些數據只涉及外部邊境和特定路線。
因此,數據下降所說明的,是這些通道上被查獲的入境行為變少了,而不是歐洲整體接收的外國入境者減少了。
加那利群島的情況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毛里塔尼亞、塞內加爾和岡比亞加強了管控,并加大了與西班牙和歐盟的合作,從而減少了這條大西洋路線上的出發人數。歐洲邊境與海岸警衛局承認,人口走私網絡的適應能力很強,一條通道變得更難通行時,它們會迅速把活動轉移到新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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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西地中海是唯一一條出現增長的主要路線。該路線的查獲數量上升了50%,主要由來自阿爾及利亞的出發所推動。歐洲方面的機構也將這一增長與移民路線改道聯系起來,認為這是其他地區管控趨嚴所造成的結果。
換句話說,一個地方壓力減輕,可能只是意味著另一個地方的壓力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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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整個歐洲的范圍看,情況更值得注意。就在查獲的非法入境人數下降的同時,合法渠道承載的人數仍然大得多。成員國近期簽發了創紀錄數量的居留許可,仍有數百萬人通過工作、家庭、學業或國際保護等途徑持續進入。出生于歐盟之外的人口也在一年又一年地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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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引出了一個在政治上頗為敏感的變量。多年來,布魯塞爾一方面不斷強化邊境管控話語,并與第三國簽署越來越多協議,以遏制特定路線;另一方面,它又持續維持移民政策、勞工項目和重新安置機制,擴大其他入境通道。
歐盟一邊壓低某些邊境上看得見的壓力,一邊又打開了其他到達歐洲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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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塞爾的官員也清楚,這個問題并不是線性發展的。中東仍承受著嚴重壓力,利比亞依舊是一個不穩定空間,歐洲邊境與海岸警衛局還警告說,黎巴嫩及其他敏感地區可能出現新的流動。
因此,邊境一時平靜,并不總意味著進入歐洲的移民變少了。有時,這只意味著這股流動已經學會從另一扇門進入。而問題在于,這扇門是誰打開的,為什么打開,又是為了誰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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