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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纖這輪行情最刺眼的數字,是G.657.A特種光纖從去年每芯公里約32元漲到240元,漲幅約650%。主流G.652.D單模光纖也從2025年初不足20元/芯公里,漲到2026年3月83.4元/芯公里以上,漲幅超過400%。這不是一次普通漲價,而是一個多年低迷行業突然被AI算力重新定價。
過去光纖的需求主要來自運營商鋪網。光纖到戶建設高峰過去后,行業陷入漫長出清,價格低、庫存高、擴產意愿弱。企業賺的是辛苦錢,資本市場也長期把它當作傳統通信材料股。但AI數據中心改變了需求曲線:訓練集群、推理集群、GPU互聯、跨園區連接,都需要更密集、更低時延、更高可靠性的光連接。
真正的變化不是“多用一點光纖”,而是單位算力消耗的光纖數量發生躍遷。有報道稱,AI數據中心所需光纖量約為傳統服務器架構的36倍,2025年數據中心光纖需求同比增長約76%,到2027年AI相關基礎設施可能消耗全球光纖產量的30%,而2024年這一比例還不到5%。
需求暴漲時,供給卻不是軟件代碼,無法一夜復制。光纖的核心瓶頸在預制棒,擴產涉及高純材料、工藝控制、拉絲設備和良率爬坡,周期通常較長。于是市場從買方市場迅速切換為賣方市場,客戶從“壓價采購”變成“搶貨鎖量”,價格彈性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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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賺到錢的,是擁有預制棒、拉絲、光纜一體化能力的龍頭企業。長飛、亨通、中天、烽火這類公司不只是賣線纜,而是掌握了光棒、光纖、光纜的完整鏈條。價格從底部抬升時,它們的盈利彈性最大,因為單位售價上漲往往快于成本上漲。
這也是為什么資本市場最先獎勵長飛光纖、亨通光電、中天科技等公司。長飛光纖年內漲幅一度超過200%,通鼎互聯、亨通光電也錄得翻倍級表現;有報道提到,長飛光纖一年內股價漲幅甚至超過十倍。股價先于利潤反映的,其實是市場對未來訂單、價格和利潤率同時上修。
第二批受益者,是上游材料和氣體供應商。光纖漲價不是孤立現象,四氯化硅、氦氣等關鍵材料也被重新定價。有報道提到,四氯化硅價格上漲約50%,氦氣過去兩年漲幅約135%。當光纖廠滿產,越靠近瓶頸資源的環節,越容易把稀缺性轉化為利潤。
第三批賺錢者,是海外光通信巨頭。康寧、Coherent、Lumentum、Applied Optoelectronics等公司都被納入AI網絡交易主線。Barron’s報道顯示,Applied Optoelectronics今年漲幅一度達440%,Coherent、Lumentum、Corning等也顯著上漲,背后是AI數據中心資本開支擴張帶來的光網絡需求重估。
但光纖暴漲并不意味著整條產業鏈均勻發財。最靠近客戶、最有技術壁壘、最能鎖定長單的企業,拿走了最大利潤。中小光纜廠如果缺少光棒自給能力,反而可能面臨原料上漲、交付受限、毛利被擠壓的壓力。漲價行情里,強者賺彈性,弱者賺庫存,甚至可能賺不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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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錢并不只在現貨價格里被賺走,還在資本市場被提前兌現。光纖企業的估值已經不再按照傳統通信周期股定價,而是被疊加了AI基礎設施資產的想象。投資者買的不是今年每芯公里漲了多少,而是未來幾年全球AI數據中心是否持續擴張。
這也是風險所在。光纖與光模塊不同,光模塊的核心邏輯是高速迭代,800G、1.6T、硅光、CPO不斷推高技術門檻;光纖更多帶有周期品特征,價格暴漲本質上來自供需錯配。一旦新增產能釋放、客戶鎖單完成、價格預期松動,利潤彈性也可能反向釋放。
因此,“錢被誰賺走了”的答案并不復雜:短期被掌握產能和庫存的光纖龍頭賺走,中期被光棒、材料、氣體等瓶頸環節分走,長期則要看誰能從普通光纖走向特種光纖、空芯光纖和數據中心高端連接方案。真正的大贏家不是漲價時賣得最多的人,而是周期回落后仍能保住利潤率的人。
光纖暴漲650%,表面看是價格故事,深層看是AI基礎設施重構全球資源分配。過去,光纖是鋪寬帶的“管道”;現在,它變成連接算力的“血管”。當GPU成為AI時代的心臟,光纖就是讓算力流動起來的毛細血管。錢流向哪里,取決于誰掌握了這套血管系統中最難復制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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