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1951年10月5日,志愿軍第571團第1連10名戰士奉命防守高陽垡北山,在10小時內連續打退美軍第1騎兵師第5團11 次沖擊,斃傷美軍達50余名,留下了一段讓美軍印象深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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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戰斗背景
1951年7月,開城停戰談判開始,但美軍要求軍事分界線劃在三八線以北,為在談判桌上獲取主動,于9月29日發動“秋季攻勢”,西線主攻方向直指臨津江西岸的馬良山、高旺山,夜月山一線,馬良山的左翼屏-高陽垡北山位于馬良山主峰東側約1800 米處,東距臨津江1500 米,是是臨津江西岸的一個突出部,山高280米,東西長200米,南北寬150米,一旦占領便可直插馬良山側后,分割志愿軍防線。
負責馬良山、高旺山、高陽垈、烽火山一線防御的是志愿軍64軍,核心防御陣地是馬良山主峰 + 高陽垈北山 / 東北山 / 西山,由參加第五次戰役后轉入臨津江西岸防御的志愿軍191師防守,191師571團負責屏障馬良山左翼,扼守高陽垈北山、東北山、216.8 高地、馬良山主峰,高陽垡原由573 團3連防守, 9月20日由571 團1連接替,負責卡住美軍進攻馬良山主峰的必經通道,1連在東北山部署了1排,西北山部署了4 班,中間的北山由1連副連長閻志剛帶領的5 班防守,形成交叉火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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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班全班9個人,分別是一名班長,一名副班長,7名戰士,配屬重機槍1挺、輕機槍1挺、82迫擊炮1門,步槍 / 沖鋒槍7 支,手榴彈36枚,閻志剛進入陣地后,觀察了地形,根據敵情、地形和友軍介紹,決定將正面為防御重點,將5班編為3個戰斗小組,第一小組4人和重機槍防守正面50米的主陣地,第二小組3人 和輕機槍配置在高地東側,防敵人從東南山谷迂回,第三小組2人配置在高地西南側,防敵人從西南山谷偷襲,82迫擊炮配置在高地西北側凹部,以火力支援各組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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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秋季攻勢下的戰略要地
在5班抓在原有工事的基礎上構筑和加修工事時,美軍第1騎兵師第5騎兵團也在準備進攻高陽垈北山(美軍編號280高地), 主攻部隊為2營的A連和B連,營長約翰·B·史密斯中校以為這座不起眼的小高地最多不過一個班防守,他手下有240人,還配屬了2輛坦克,8架戰斗機,12門105毫米榴彈炮、8門81毫米迫擊炮支援,在“壓倒性火力和兵力優勢”下,拿下高地不會超過3小時,他計劃6點先進30分鐘火力準備,摧毀志愿軍防御工事后,步兵沖上山頭就完成任務了,勝利幾乎毫無懸念。
1951年10月5日凌晨6時,美軍30分鐘內向高陽垈北山傾瀉了1200多發炮彈和大量凝固汽油彈和殺傷彈,整個高地被煙塵和火焰覆蓋,5班除留副班長觀察、監視美軍的行動外,其余人員均進人防空洞隱蔽,工事在炮擊下大部坍塌,防炮洞震塌2 個,5 班輕傷 1 人,7時許,美軍再次進行了約20分鐘的炮火準備,美軍觀察人員判斷陣地已經全部被毀,立即發出沖鋒信號,A連1排2個班從東南面,向5班陣地發起試探性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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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志剛為不過早暴露防御要點,先命令第二小組進入陣地在美軍進至二、三十米時以突然、猛烈的火力打死6名美軍,狼狽撤退的美軍稍經整頓,于8時30分再次進行15分鐘炮火準備,之以2個排分兩路向高陽垈北山發起攻擊,閻志剛即令82迫擊炮支援第三組牽制左路之敵,第一、二組集火齊射進至陣地前40米的右路美軍,趁右路美軍在兩面火力夾擊下后撤之際,82迫擊炮向左路美軍實施攔阻射擊,打亂了其戰斗隊形,迫使就地隱蔽,美軍3人陣亡、18人負傷,再次遭到重創。
接著美軍又連續發起了兩次沖擊,每次都被志愿軍的近距離火力和近距離投擲手榴彈擊退,5班果斷決定以主要兵力、火力打擊進展較快、對己威脅最大的一路,而后逐個擊退,僅僅2小時時間,美軍A連就付出了33人傷亡的代價,而5班傷亡3人,彈藥消耗過半,但陣地依舊牢牢掌握在志愿軍手中,眼看小股部隊無法拿下陣地,約翰·B·史密斯中校決定投入A連全連分3路發起連級規模沖鋒,同時讓2輛坦克上前掩護,壓制志愿軍的機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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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志剛也制定出了對策,規定“遠了不打,瞄不準不打,單個目標用步槍打,較遠的集群目標用機槍打,較近的密集目標主要用沖鋒槍、手榴彈打,各組密切協同,靈活巧妙地變換射擊位置,讓美軍虛實莫測,措手不及,充分利用短兵火器最有效的距離,以各種火器集火齊射,將各路美軍逐個擊退,激戰中A連8人陣亡、22人負傷,1輛坦克被機槍擊中觀瞄設備受損,只能撤退,失去坦克掩護的美軍步兵,再次陷入被動,。
三:勝負己分
至14時許,5班打退美軍第九次沖擊,防御工事大部被摧毀,5 班犧牲2人、傷3人,還剩4人能戰,手榴彈只剩4枚、子彈基本耗盡,左右鄰陣地均被美軍占領,該班三面受敵,閻志剛迅速調整了部署,將所剩人員編成2個戰斗小組,并撒至第二道塹壕;組織人員收集彈藥,并揀了大量的石頭,而美軍則投入預備隊B連與A連殘部匯合,共180人再次分三路于14 時20 分展開猛攻。
5班4人分守三面,為造對方錯覺,閻志剛指揮5班猛投石頭,美軍誤認為5班已經沒有彈藥可用,立即實施沖擊,5班乘機投出最后4 枚手榴彈,以石塊、槍托、刺刀近戰,造成了美軍一片慌亂,被迫退卻,15點30分,美軍已經無力繼續進攻,史密斯中校只能下令部隊撤回275高地整編,而5班彈藥已盡,僅剩4人,閻志剛、班長、副班長均重傷,師指命令已完成阻擊任務,立即突圍,5班將重武器砸毀后向北側山溝實施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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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耗時10小時的進攻,美軍第5騎兵團2營A連、B連共計傷亡53人,其中19人陣亡(A連11人、B連8人),32人負傷(A連18人、B連14人),還有2人失蹤,還損失了17支步槍、3挺機槍,志愿軍犧牲6人、傷4人,消耗子彈約 1200 發;手榴彈 32 枚;迫擊炮彈 12 發,自行砸毀重機槍82 迫擊炮各1,在美軍占領高陽垈北山幾小時后,191師571 團 1 連、3 連,迫擊炮 2 排當夜只用了半小時就奪回高陽垈北山。
四、總結
志愿軍在戰斗5班面對優勢美軍的進攻毫不畏懼,靈活采取了不同的戰法,充分利用各種防御工事沉著應戰,有效彌補武器性能的劣勢,其頑強堅守,為馬良山戰役創造條件,戰后獲 “堅守陣地穩如泰山” 嘉獎。美軍以優勢兵力和坦克、炮兵、空軍支援,以傷亡53人的代價卻沒能拿下一個小高地,讓美軍深刻認識到志愿軍鋼鐵般的戰斗意志和靈活的戰術,
營長史密斯中校戰地日志中寫道:“我從未見過如此戰斗的部隊,他們不撤退、不投降,每一個人都戰斗到被打死或打傷為止。”美軍第1騎兵師作戰處也寫道:高陽垈北山上的志愿軍,展現出了極強的紀律性和戰斗耐力,他們的防御工事構筑精良,火力控制精準,尤其是近距離手榴彈戰術,給美軍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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