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凱雖然爭議頗多，卻有一個聞名世界的孫子，為中國奮斗了一生

大家對袁世凱的評價向來撕得厲害，所有標簽都離不開民初政壇的權力紛爭，很少有人會把他跟科學界大牛聯系起來。事實上，袁世凱有個孫子，是享譽全球的物理學家，大半輩子都在為中國的科技事業奔走，留下的家底養活了幾代科研人。這位低調的大佬，就是袁家騮。

1912年袁家騮出生在河南安陽洹上村，那時候袁世凱剛當上民國大總統，正是風光無限的時候，沒人想到這個新生兒后來會徹底跳出家族的權力軌跡。袁家騮的父親是袁克文，本來就跟袁世凱政見不合，不愛走政治老路，袁世凱去世后，袁家迅速衰落，不少分支只能回河南老家靠賣舊產度日。這種環境下，讀書不再是走仕途的敲門磚，反倒成了逃離政治漩渦的避風港，袁家騮從小就顯出跟長輩不一樣的性子，安安靜靜愛鉆物理，一點不好熱鬧出風頭。

18歲那年袁家騮考上燕京大學物理系，放在當年，這絕對是冷門不能再冷門的選擇，有點家底的家族都逼著孩子學法律政治，出來就能謀個好前程。他偏不，周末就窩在簡陋的實驗室里搗鼓無線電，連同學都忍不住打趣，你家以前那么顯赫，你怎么一點都不關心政治？他只回了兩個字，夠了，擺明了要跟祖輩的老路劃清界限。

燕京大學當時不少老師都是留洋回來的，課上總聊歐美物理界的最新進展，這些零碎的信息早早在袁家騮心里種下了種子。導師謝玉銘特別看好他，主動問他想不想出國深造，他說想但怕沒機會，導師一句“成績和態度就是機會”，點醒了這個年輕人。之后他天天泡圖書館啃英文文獻，把當時國內還很新鮮的電磁學、量子論啃得透透的，打定主意要去美國學最前沿的本事，家里人擔心他一去不回，他說得很實在，等國內能用得上我的那天，我肯定回來。

坐輪船去美國的時候，袁家騮為了省錢選了最便宜的窄艙，跟幾個同去的中國青年擠在一起，有人認出他是袁世凱的孫子，他擺擺手就揭過了，說都是過去的事，到了這邊沒人看這個。剛到美國那陣，他因為不適應競爭規則，獎學金差點停發，日子一下子緊巴巴的，只能課余去打零工，擦實驗室、整理圖書、餐館端盤子啥都干。有人拿他的出身開玩笑，說袁家少爺也干這個，他只淡淡回了一句，我現在就是個學生，一門心思只想著把物理學好，早就把家世放到了一邊。

后來他和同樣留美學物理的吳健雄結了婚，兩個人都是認準了物理就不撒手的性子，有人說你們天天對著粒子不嫌枯燥，夫妻倆一句話就把問題頂了回去，天天對著賬本就不枯燥嗎？再后來袁家騮進入美國布魯克海文國家實驗室工作，參與了高能質子加速器的研究，攢下了一大堆建設大科學裝置的實操經驗。他人在美國學術圈站穩了腳，心卻一直拴著故土，等著能給祖國出力氣的那天。

上世紀70年代，國際形勢變化，國內也開始謀劃建設自己的大科學裝置，缺技術缺人脈，袁家騮二話不說就開始辦手續回國。身邊美國同事勸他，國內條件可比不上這兒，你一把年紀去遭那個罪干嘛，他說，正因為條件差，才更需要人回去做事。他從來不擺架子，也不搶功勞，就當中外學術圈的粘合劑，把中國的需求說給國際同行聽，把國際上的規則講給國內科研人員懂，很多看似擰巴的事，經他一協調就順了。

這種工作看著沒什么亮眼的成果，不像發頂刊論文那樣風光，卻是中國高能物理走進國際圈必不可少的一步，相當于給兩邊打通了連接通道。后來國內要上同步輻射加速器項目，這是能支撐好多個學科發展的國之重器，當時不少年輕科研人員覺得難度太大，現在條件還不成熟。袁家騮不緊不慢地說，要是永遠等條件成熟，那咱們什么都干不成，關鍵是做的時候要心里有數就行。他看得很清楚，這不是哪個人的政績工程，是給后輩搭的科研平臺，功成不必在我。

他不光操心裝置建設，還記掛著年輕學子，他和吳健雄拿出兩百多萬美元設立獎學金，專門資助國內學物理的優秀學生。有人問他，你都已經做了這么多了，何苦把自己的積蓄都拿出來，他只說，學物理的孩子讀書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1993年中國自主的同步輻射加速器正式投入使用，那會兒袁家騮已經八十多了，還照樣往研討會跑，安安靜靜聽年輕人匯報，時不時就提一兩條能點醒人的關鍵建議。

2003年袁家騮去世，享年91歲，他一輩子橫跨了近一個世紀的中國變遷，起點是權傾一時的袁氏家族，終點卻是一整套留給中國科研的家底。他從來沒想著靠祖父的名頭給自己漲身價，也沒刻意要給家族洗白，就安安穩穩做個普通科研人，靠專業能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他走了一條跟祖輩完全不同的路，卻給中國科技發展留下了沉甸甸的饋贈，這份功勞，值得我們一直記著。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袁家騮 為中國物理事業奉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