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采購俄Ka52M引爭議，武直無用論恐成真

這個消息一出，立刻一石激起千層浪。要知道，咱們國家自己研發的重型武裝直升機直-21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試飛工作。所以，大家心頭的疑問閉著眼睛都能猜到：

既然我們的直-21馬上都要來了，為什么還要花大價錢去買俄羅斯的貨？

一直以來，在很多人的固有認知里，大家默認武裝直升機就是執行近距離空中支援（CAS）的絕對王者。但說實話，這主要是受到美國好萊塢戰爭大片多年來的宣傳影響。從根本上溯源，近距離空中支援這個臟活累活，最早其實是攻擊機在干。

要聊武裝直升機為什么會出現，我們得先看看它的出身。武直最早是美國陸軍搗鼓出來的。為什么陸軍非要發明這種武器？

這事兒得一直追溯到1948年美軍內部簽訂的“基韋斯特協議”。

眾所周知，美國在二戰時期是沒有獨立空軍的，當時的空中力量叫做陸軍航空隊，完全歸陸軍管轄。直到1947年，美國空軍才正式獨立出來。但在空軍獨立的時候，通過這項協議定下了一個死規矩：所有固定翼戰斗機都必須歸空軍管。

這下美國陸軍可就是“啞巴吃黃連，心里苦”了。陸軍要是想在戰場上呼叫空中支援，還得看空軍那幫人的臉色。而當時的美國空軍，一門心思全撲在搞戰略轟炸和超音速截擊機上，根本看不上給泥腿子滿地爬的地面部隊提供戰場支援這種低端活兒。

被逼無奈之下，美國陸軍只能鉆協議的空子：既然你不讓我用固定翼飛機，那我就去玩旋翼機。正是因為這種軍種之間的博弈，才有了后來在越戰中大出風頭的“眼鏡蛇”武裝直升機，以及后來的“阿帕奇”。

我們可以拿與之對位的A-10“雷電”攻擊機來做個對比。A-10性能極其強悍，皮實耐操。但因為它是屬于空軍的資產，這幾十年來，美國空軍已經無數次想要把A-10徹底送進博物館，原因僅僅是嫌棄它飛得太慢、不夠優雅。

而每一次，美國陸軍都得以死相逼來挽留A-10，因為陸軍很清楚，一旦A-10沒了，空軍就徹底不管地面部隊的死活了。

所以說，武裝直升機從它誕生的那一天起，就是軍種爭權奪利的妥協產物，而從來都不是戰場上的最優解。它不過是一個在夾縫中艱難生存的“怪胎”，只不過因為美軍整體實力的強大，讓很多人誤以為美軍的選擇就是不可違逆的真理。

現在，無人機把近距離空中支援的活兒干得比武直更好。

如果說歷史的淵源只是茶余飯后的談資，那么現在的實戰就是血淋淋的殘酷教訓。在俄烏戰場爆發初期，俄羅斯的Ka-52武裝直升機曾被寄予了極高的厚望。

可實戰結果呢？俄軍在初期是真的把武裝直升機當成攻擊機來用，直接冒著地面漫天飛舞的肩扛式防空導彈，強行進行俯沖掃射。結果就是，在俄烏開戰的前幾個月里，俄軍就慘痛地損失了近三分之一的Ka-52庫存。

這種單價超過1500萬美元的高價值重型兵器，在戰場上根本沒有起到對得起它昂貴價格的實戰作用。

因為戰場生存能力實在太差，現在的Ka-52基本只能在后方玩一種極其昂貴的“拋射”戰術：直升機仰著頭，從遠距離把火箭彈一股腦打出去。至于這些火箭彈最終落在誰的頭上，純粹只能看上帝的心情。這種低效率的作戰方式，簡直可以被稱為現代戰爭的恥辱。

就在武裝直升機戰損極其嚴重的時候，一種起初被外界視為“玩具”的東西，卻以王者之姿接管了戰場——那就是FPV自殺式無人機。在現在的俄烏前線，無論是幾十噸重的重型坦克，還是造價高昂的武裝直升機，在各種神出鬼沒的FPV面前，簡直就像是在“裸奔”。

尤其是最近戰場上出現的光纖FPV，更是顛覆了認知。這種無人機通過物理光纖來傳輸圖像，能夠完全免疫任何形式的電子干擾，迅速成為了前線殺人越貨的必備神器。

我們簡單算一筆經濟賬對比一下就會覺得絕望：一架最新型的Ka-52M武裝直升機，起碼要花費1.5億人民幣，而培養一名合格的飛行員更是需要耗費數年的時間。反觀對手，一架高性能的FPV無人機只要區區幾千塊人民幣，訓練一個熟練的飛手只需要兩周時間。

當Ka-52還在戰戰兢兢地擔心被防空導彈鎖定的時候，廉價的FPV無人機已經能夠靈巧地從地堡的縫隙里直接鉆進去，或者精準無比地撞擊在坦克裝甲最薄弱的炮塔頂部。作為一名一線指揮官，你更喜歡用哪個？

為什么現在不管是坦克和武直，都顯得如此笨拙不堪？根本原因在于，戰爭的底層邏輯徹底變了。

從二戰時期德軍大殺四方的閃電戰，到冷戰時期的裝甲洪流，其核心戰術都在于利用“信息差”。

進攻方在敵方防線的薄弱處秘密集結重兵實施突破，然后在敵方腹地橫沖直撞。因為敵人不知道你在哪里集結，也不知道部隊往哪個方向沖鋒，所以必須在所有可能的方向上分散布置防御。這樣一來，我方力量高度集中，敵方力量極度分散，自然是無往而不利。

但現在，戰場變成了單向甚至雙向的“透明”，這一套老玩法徹底玩不轉了。

首先面臨的致命問題就是部隊根本無法集結。你的部隊還沒湊齊，天上的間諜衛星和各種偵察無人機就已經把你盯得死死的了。

緊接著就是“發現即摧毀”。在俄烏戰場上，已經多次出現俄軍裝甲縱隊還在集結地準備出發時，就被烏軍的“海馬斯”火箭炮或者遠程火炮直接覆蓋打擊，導致全軍死傷慘重的慘劇。

這也就是為什么現在的俄烏戰爭最終打成了極其枯燥的塹壕戰。本質原因就是“鋼鐵洪流”那一套突擊戰術已經完全失效了。既然戰術都失效了，那為了鋼鐵洪流戰術量身設計的武器裝備，在戰場上當然也就舉步維艱了。

有些人可能會反駁說，那只是俄羅斯和烏克蘭軍隊的技戰術水平不行。那好，請看看中東的以色列軍隊。以色列軍隊的水平夠先進了吧？裝備也絕對夠精良了吧？

但是在最近以軍對黎巴嫩展開的軍事行動中，號稱擁有全球最強防御能力的“梅卡瓦”坦克，被真主黨武裝用光纖FPV和紅外反坦克導彈像開罐頭一樣，硬生生拆毀了數十輛。

連以色列這種級別的精銳對手，都無法有效解決這些小而廉價的空中威脅。這足以說明一個殘酷的現實：舊時代的重型武器平臺，已經徹底無法適應新時代的透明戰場了。

既然武裝直升機的戰場生存環境已經惡化到了這種難以挽回的程度，為什么我們還要繼續花重金，去費力打造一個體積更龐大、系統更復雜的有人駕駛“活靶子”？

未來的戰爭方向已經非常明確，那就是：無人化、廉價化、去中心化。在以后的高技術戰爭中，前線交火的20公里范圍內，根本就不應該再出現活人的身影。我們真正需要的，是能夠像工廠里下餃子一樣源源不斷大規模生產的巡飛彈，是能夠自主識別敵方目標的低成本無人機群，以及龐大的無人戰車群。

未來的戰爭，比拼的絕對不是誰的坦克口徑更大、裝甲更威猛，也不是比拼誰的直升機雷達更先進、飛得更帥。未來比拼的是，誰的國家機器和工廠能夠在這個24小時內，瘋狂組裝出更多的FPV自殺式無人機。比拼的是誰能毫不心疼地用100個價值僅僅500美元的無人機，去換掉對方一輛價值高達1000萬美元的主戰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