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付宇，這是怎么回事？！”
我走過去，從他手里抽過那張紙。
那是一份學生檔案的首頁復印件。
姓名：付宇。
高考分數：695。
錄取院校：清華大學（英烈子女計劃）。
下面貼著一張一寸照片。
卻是笑得明媚的周以誠。
我爸脫力般靠在門框上，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那是你媽拿命換來的啊……爸豁出命也要給你討公道！”
我搖搖頭，“且不說凌樂背后有人，如果報警贏了，然后呢？耗費幾年時間，最好的結果不過是賠償加復讀。”
“我不甘心。”
我把復印件放進口袋，“爸，媽的東西，誰也偷不走。”
“我要讓他從高空墜落，再也翻不了身。”
傍晚六點KTV，我推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周以誠坐在包廂C位，眾星拱月。
“付宇，你可算來了！”
周以誠站起來，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我真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把烈士子女身份讓給我，不然我哪能上清華！”
他說完，還擠了兩滴眼淚。
周圍的同學立刻炸了。
“以誠你也太善良了吧，還哭什么呀，這是你應得的！”
“付宇你分數695排第九，本來就上不了清華，證給以誠才物盡其用。”
說話的是體育委員劉陽，平時就圍著周以誠轉。
“對啊，付宇那個證放著也是浪費。”
我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周以誠被這些話哄得臉都紅了，挽住凌樂的手臂，把頭靠在她肩上。
“凌樂，我真的好幸運，有你們這么好的朋友。”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拉過一旁一個油膩的中年女人。
“對了付宇，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王總，夜色KTV的老板。”
王總打量我，倒了杯洋酒推過來：
“來喝一個，以后在我這上班，我罩著你。”
我愣住了。
“什么上班？”
凌樂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像是在施舍。
“我跟王總說好了，你晚上來陪酒打工，一個月一萬多，夠以誠清華生活費了。”
“你不是一直說要幫你媽完成遺愿嗎？幫以誠，就當是幫你媽積德。”
我看著她那張臉，突然覺得惡心到了極點。
周以誠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聲音甜得發膩。
“付宇，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我暑假去打工，雖然……可能賺不夠學費。”
他說完，眼眶又紅了。
凌樂立刻摟住他，轉頭瞪我：“付宇，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拿起桌上那杯洋酒。
所有人都以為我要喝了。
我卻手腕一翻潑在王總臉上。
包廂里瞬間死寂。
王總抹了一把臉，猛地站起來。
“你活膩了！”
凌樂臉色鐵青，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付宇！你今天不喝，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周以誠在旁邊小聲抽泣：“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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