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打擊來了，美國再對華制裁，中國專家斷言：全球貿易已失衡

美國對華制裁正在進入第二輪打擊，5月12日，美國國務院宣布制裁5家中國實體，理由依舊是所謂“涉伊朗石油貿易”。此前一個月，美方曾以同樣理由將16家中國企業列入制裁清單。兩波制裁覆蓋能源貿易、運輸網絡、科技研發等多條線，頻率之高、覆蓋之廣，已超出常規執法范疇。

中國商務部的態度：“不得承認、不得執行、不得遵守美國的制裁措施。”三個“不得”連用，在中方對外表態中極為罕見。

那么為什么美方選在這個窗口密集出手？制裁的矛頭指向中國企業與伊朗石油貿易，但美方的真實目的僅限于此嗎？

美方為何要對華制裁

按照美方的說法，這些制裁的直接觸發點是伊朗問題。自今年2月美以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以來，德黑蘭的石油出口量非但沒有歸零，反而維持在日均約200萬桶，其中絕大部分流向中國。華盛頓在戰場上未能實現的“切斷伊朗經濟命脈”目標，正在試圖通過制裁中國中間商來補救。

但中伊貿易只是明面上的理由，把時間軸拉長，可以發現美國對華制裁的性質，已經發生了偏移，從“懲罰違規行為”變成了“抑制能力增長”。

這一轉變的節點是2022年10月，當時拜登政府出臺了對華半導體出口管制新規，首次將“保持領先優勢”作為管制的主要目的。在此之前，制裁主要針對中國企業的所謂“違規”行為，比如違反美國對伊朗、朝鮮的“禁運令”。但這個半導體新規改變了這種懲罰模式：中國企業哪怕沒有違反任何現行法律，只要其技術進步被認為可能縮小與美國的差距，就會被納入管制范圍。

美元體系與長臂管轄

美國憑什么能對第三國企業實施制裁？靠的是美元在全球貿易結算中的壟斷地位。

全球約88%的外匯交易涉及美元，約60%的國際債務以美元計價，約40%的全球支付通過SWIFT系統完成，且該系統長期受美國財政部實際控制。任何通過美元體系完成的交易，技術上都會在美國金融機構的清算節點留下數據痕跡，理論上都落入了美國司法管轄權的射程內，這就是“長臂管轄”的技術基礎。

這套機制在過去二十年里不斷完善，逐步形成了“金融情報—制裁清單—執法網絡”三位一體的運作模式。美國財政部從SWIFT和銀行交易數據中追蹤資金流向，識別目標實體及其關聯方，將目標列入特別指定國民清單，要求任何使用美元體系的機構斷絕與清單實體的交易。不配合的機構將面臨罰款、凍結在美資產，甚至被切斷美元清算通道，這套機制覆蓋了歐洲、亞洲、中東，目標國和實體范圍不斷擴大。

制裁從“打擊違規”演變為“維持優勢”，美元清算體系就從全球公共產品變成了地緣政治武器。而全球貿易的“失衡”，根源不在順差逆差的數字差額，在這套貨幣體系天然賦予了發行國不對等的強制力。美國可以單方面切斷任何貿易對手的支付鏈路，而被制裁方即使貿易完全合法，也無法通過正常的國際清算管道完成資金流轉，也就是說，全球貿易失衡的根源是美元霸權，和中國的產業政策和出口競爭力增強，沒有任何關系。

中方的反制

過去十年來，中方應對單邊制裁的方式，已從被動防御轉向主動構建防火墻，這套防火墻由法律阻斷、支付替代和實體反制三個層級構成，每一層解決不同環節的問題。

法律層面，《反外國制裁法》和《阻斷辦法》的作用在于，為在華經營的中外企業提供一個拒絕配合外國單邊制裁的國內法依據。當一家中國企業因參與中伊貿易被美方列入制裁清單，它在中國境內依法有權不執行美方的凍結令或斷供令，受損一方還可據此向中方司法機關尋求救濟。這套法律的實質，是將一個國際法層面的管轄權沖突，轉化為中國國內法秩序下的合法行為保護，在華盛頓的法律框架里這是"違規"，在北京的法律框架里這是"依法經營"。

支付層面，CIPS系統的戰略意義在于為"去美元化"貿易提供了一個持續擴容的替代通道。中伊石油貿易轉向人民幣結算和以貨易貨，是將交易數據從美元清算體系中剝離出來。美方制裁的技術基礎是通過SWIFT和美元代理行追蹤資金鏈路，一旦交易的定價、結算、清算三個環節都不涉及美元，美國財政部就無法監測到，更別提管控。

反制層面，中方將洛馬、雷神等參與對臺軍售的美國軍工企業列入不可靠實體清單，是在執法層面的對等回應，就是要告訴美方，既然你能以國家安全為由，切斷我企業的供應鏈，那么中方同樣能切斷美企的中國市場準入。這種對等反制的能力，十年前中方并不具備，當時中國在全球供應鏈中主要處于中下游，斷供美國企業的籌碼有限，現在稀土提純、關鍵原材料、部分先進制造業中間品已成為可用的反向杠桿。

但話說回來，防火墻雖然能提高對方制裁的執行成本，能讓更多貿易繞過美元清算完成流轉，但它改變不了一點，就是全球貿易的計價和結算仍高度集中于美元體系。只要大多數企業在做國際生意時默認開美元發票、走美元清算，美國人就能始終以"最終清算者"的身份長臂管轄。

總的來說，美方使用制裁工具越頻繁，產生的副作用越明顯，首先，被制裁方一定會加速搭建替代體系，中伊石油貿易的人民幣化進程在十年里基本跑通，俄羅斯、印度、巴西等國也在不同程度推動本幣結算，更多的替代路徑出現，美元的壟斷基礎就被動搖了。

其次，制裁的“豁免成本”越來越高，美方每次制裁都會有一個附帶結果：真正受損的是做合規審查被卡在中間的歐洲銀行、亞洲貿易商、中東交易所。這些中間機構長期承受制裁合規的巨大成本，一旦清算達到某個臨界點，選擇放棄美元體系的可能性就會增加。美元清算網最重要的資產是全球各類金融機構的參與和使用，而每一次制裁都在驅趕一批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