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俄羅斯吞并370年，為何他們卻拒絕俄化、心向中國？卡爾梅克

你敢信嗎，在歐洲腹地的俄羅斯境內，有這么一群人，見到中國來的人眼睛瞬間發亮，年輕人擠破頭都想申請去北京讀大學。他們被俄羅斯管了整整370年，按說早該被同化成妥妥的俄族人，可他們偏不，從骨子里透著對東方中國的親近。這地方就是里海西北岸的卡爾梅克共和國，這群人就是卡爾梅克人。

卡爾梅克人可不是俄羅斯本地的原生少數民族，往上數祖宗，是中國西部蒙古衛拉特聯盟的土爾扈特部后代。十七世紀那會兒，部落內部搶牧場鬧了矛盾，這一支就從準噶爾盆地一路往西遷徙，最后在伏爾加河下游扎根，建起了半獨立的卡爾梅克汗國，接著過草原放牧的日子。現在新疆巴音郭楞、和布克賽爾的蒙古族同胞，和卡爾梅克人是實打實的親戚，逢年過節互相走動都是常事。

卡爾梅克語屬于蒙古語族的卡爾梅克-衛拉特分支，現在全球差不多五十萬人在使用，除了俄羅斯卡爾梅克共和國，剩下的大多分布在中國西部和蒙古國西部。同一根血脈，同一種語言，見了中國人能不親嗎。俄羅斯統治這三百多年，對卡爾梅克人從來都是又拉又壓，沒少下狠手。

葉卡捷琳娜二世直接廢掉了卡爾梅克汗國的建制，把地盤劃給沙俄的阿斯特拉罕省管轄，之后卡爾梅克男人就成了沙俄的固定兵源，拿破侖戰爭、克里米亞戰爭，哪兒都有他們沖在前線。最出名的事就是咱們歷史課本里寫的土爾扈特部東歸，1771年汗王渥巴錫眼看族人要被同化沒了，帶著十幾萬族人往東出發，要回到中國的地盤。

一路被哥薩克騎兵追殺，付出了慘烈代價才走到清朝控制的伊犁，剩下沒來得及跟上隊伍，留在伏爾加河邊的那一部分，就是現在卡爾梅克人的祖先。到了二十世紀，卡爾梅克人的日子過得更苦。

三十年代開始搞農業集體化，把卡爾梅克人世代放牧的規矩全攪了個底朝天，寺廟被關閉宗教書籍被燒毀，但凡有點家產的牧主和喇嘛全被流放到西伯利亞。一九三二到一九三三年的大饑荒里，直接有六萬卡爾梅克人喪生，對人口本就不多的民族來說，這幾乎是傷筋動骨的打擊。

一九四三年斯大林的一道命令，差點把整個卡爾梅克民族從地圖上抹掉。卡爾梅克自治共和國被直接解散，原有土地分給周邊各州，所有帶卡爾梅克語的地名全改成俄語，連首府埃利斯塔，本來是蒙古語“沙地”的意思，都被改成了俄語的“草原城”。

所有卡爾梅克人，哪怕是正在前線打仗的紅軍戰士，統統被押往中亞和西伯利亞流放，路上和流放地里，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人沒能活下來。經歷過這種滅頂般的生死劫，卡爾梅克人對“自己是誰”這件事，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們攥得最緊的精神根脈就是佛教，現在超過一半的卡爾梅克人認同自己是佛教徒，卡爾梅克也成了整個歐洲唯一一個佛教信眾占多數的地區。這也是卡爾梅克人和俄羅斯民族最顯眼的區別，宗教上的堅持，也讓他們和克里姆林宮的關系一直有點擰巴。

俄烏沖突爆發后，卡爾梅克佛教協會由最高喇嘛牽頭，公開譴責俄軍在烏克蘭的行動，認為這違背了佛教非暴力的根本立場，還點名批評了其他支持戰爭的佛教高僧。這個態度和俄羅斯境內布里亞特、圖瓦的部分佛教人士完全相反，直接把俄羅斯佛教界內部的裂痕擺到了臺面上。

這位當了幾十年最高喇嘛的仁波切，沒多久就被俄司法部貼上“外國代理人”的標簽，只能被迫辭職。哪怕政治上受了憋屈，卡爾梅克人對外的文化交流從來沒停過。

二零二五年第三屆國際佛教論壇在埃利斯塔舉辦，來自十多個國家的兩千多名與會者齊聚于此，卡爾梅克人把中國佛教界的代表當成最重要的來賓招待。說白了，把面孔朝向佛教世界，就是把心思朝向東方，這點明白人都懂。

埃利斯塔城里的釋迦牟尼金廟，是歐洲最大的佛教寺廟之一，本身就是卡爾梅克人信仰復興和韌性的象征。金廟邊上小攤賣的咸奶茶，碗里飄著酥油花，味道和中國內蒙古、新疆牧區的一模一樣，半點兒差都沒有。

現在卡爾梅克年輕一輩里，能熟練說母語的孩子越來越少，尋根就成了很多年輕人心里的頭等大事。去新疆走親戚，到呼和浩特看大草原，是不少卡爾梅克年輕人的夢想。去中國的大學留學，對他們來說既是不錯的出路，更像是回自己的老家。

環球時報做的中國國際形象全球調查顯示，將近七成的國外受訪者對中國抱有好感，比二零二四年還上漲了六個百分點，近九成受訪者相信中國經濟在未來十年還會持續增長。中國在中亞、歐亞腹地的口碑一年比一年好，本來就和中國血脈相連的卡爾梅克人，自然會更愿意往東邊靠。

三百七十年的時間能磨平很多棱角，磨不掉卡爾梅克人骨子里對根的認同。俄羅斯的手風琴拉得再熱鬧，也蓋不住寺院里的誦經聲，伏特加再烈，也比不上那碗帶鹽和黃油的家鄉咸奶茶對味。他們心向中國，不是什么刻意的政治表態，是血緣、信仰、語言、生活方式纏在一起攢出來的牽掛，繩子的另一頭，一直扎在中國天山腳下的牧場和戈壁灘里。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中國國際形象全球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