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累扶額,語氣難掩疲憊:
"我跟岑安是競賽認識的,再普通不過的朋友關系。""今早她說的男朋友是開玩笑的,我們倆有娃娃親,我分得清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分得清?"我猛地回頭,音量拔高,
"你當著她面刪我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分得清?"
本就不多的耐心耗盡,祝引秋驟然沉下臉。
"不就是刪你個微信,至于沖我大喊大叫嗎?"
他把手機扔到我旁邊。記。
"覺得不舒服就加回來,隨便刪多少次都行。"
我沒跟祝引秋客氣,抓過手機就要解鎖。
他密碼一直都是我的生日,可按著試了幾輪,得到的全是密碼錯誤。
心一瞬間沉入谷底。
祝引秋似乎才想起這一茬,反應過來搶回手機,欲蓋彌彰道:"都快成年了,大家有點私人空間也不過分吧。"不過分......
我紅著眼睛盯他,"把密碼互相設置成對方生日是你提的,你說過無論誰換回來都要告知一聲。"
祝引秋不耐煩地打斷我:
"陳年舊事誰還有那個閑心記得,我是跟你定過娃娃親,但又不是一輩子都要拴在你身上。"
"有那個功夫多花點在學習上,都不至于次次考試墊底。"
"溫知漾,你這是病,有病就去治。"
他語氣輕蔑,對我一萬個看不上。
我憋住就要往下掉的眼淚,不想在他面前太過失態。
膝蓋舊傷在雨天隱隱作痛。
六年前也是這種雨夜,我冒雨去找離家出走的祝引秋,
結果被醉駕的司機撞到,落下病根,每到雨天傷口就會疼得厲害。
祝引秋得知此事后,找到我父親非要把我們已經取消的娃娃親重新定回去。
"雖然我現在被溫家收為養子,名義上是漾漾的哥哥,"
"但漾漾是因為我才出的車禍,我得對她負責,以后照顧她一輩子。"
那時他在我床前跪了三天,我心軟原諒,只告訴他以后千萬不能負我。
他笑著說好,讓我放一百個心。
可如今,當我再次看著指尖快在手機屏幕掄起火星的少年。
他逐漸變成了我看不懂的模樣。
思考整晚的話脫口而出:"等我們回去,就跟爸媽說把娃娃親取消吧。"祝引秋過了一會兒才抬頭,臉上兩個梨渦還未完全消失,"剛剛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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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又耐著性子說了一遍。
這次他終于不笑了,皺眉反問:"溫知漾,你怎么這樣小氣,還在計較剛才的事?"
其實在說完那句話后,我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隱秘期著待祝引秋能重新注意到我。
可他的回應卻像個巴掌,重重扇在我臉上。
我默了片刻,點頭應道:"是。"
祝引秋氣極反笑,舔了舔后槽牙,"行。"
"你一個跛腳的瘸子,成績不好,長相也不出眾,娃娃親取消了以后誰會要你。"
"到時候你就算哭著找我求和,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說罷,他摔門而出。
回到C市已經是三天后,飯桌上,父親沉默半天問我:
"你們都商量好了,這次真要取消?"
"嗯。"我和祝引秋異口同聲。
氣氛又陷入沉默。
過了許久,父親才面色凝重地讓我們離開。
我沒和祝引秋一條路,走到一半才想起手機沒拿,便又匆匆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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