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命運共同體 需要思想認同與文化的融合

中華命運共同體

需要思想認同與文化的融合

------讀李春光長篇小說《問故鄉》

文/李敬全
近日，通讀了著名作家李春光的長篇小說《問故鄉》，讓我對國家的統一、思想的和諧、文化的融合，有了全新的認識。

《問故鄉》是一部反映中國大陸和臺灣兩地政治對立、意識形態糾紛，表達人心所向、和平統一意愿的長篇小說。通過介紹主人公鄭紅木、鄭新林兄弟的成長過程、曲折交往、靈魂碰撞，講述了親情永恒、血濃于水的故事，指明了兩岸和平統一的趨勢，對理解“一國兩制”的治國方略。對構建中華民族命運共同體，有著現實的、人本主義意義。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既是歷史發展的規律，也是思想文化融合的辯證法。小說線索是，70多年前的新民主義革命時期，國民政府曾一統天下，國共兩黨、軍隊經過4年戰爭，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戰敗的國民黨退居臺灣，從而形成了兩岸對立、分裂局面。姓鄭的商人一家命運是國家命運的縮影，因戰爭及政治原因分割到兩岸三地。鄭根及妻子兒子（秋月、鄭二林）出走臺灣，而大兒子鄭紅木（鄭大木）隨馬欄共產黨地下聯絡員尚安民留在了大陸。小說中還提到黃師長、孫將軍、李將軍、三秦省長、秋風、陳東、馬凱，還有國民黨元老于右任及臺灣人洪老大、林雪云，香港人康廣合、白浪等。大陸派聯絡的暗語“紅芪”，就是“紅色組織”的代碼，這些人都是有民族感情、進步思想、統一觀念的人，或希望回歸大陸故鄉，或向往改革開放的新生活。他們在惡劣的環境中形成了家國統一、民主自由的“回歸文化”，尤其小說中引用的于右任遺詩《望大陸》，就是“回歸文化”的代表作品。合久必分是戰爭，分久必合是人心。“回歸文化”就是后來兩岸“九二共識”形成的精神基礎；這些進步人士，也是臺灣回歸、和平統一的重要的社會力量。

斗爭改革是爭取和平統一、促進思想文化融合的武器。哲人曾說，斗爭是事物維持統一、發展變化的原動力。國民黨及政府逃到臺灣后，50多年來兩岸因政治制度、意識形態等因素，一直對抗爭斗，水火不融。據小說講，國民黨為了政權穩定，堅決排斥共產黨的信仰及人員，在臺灣實行了35年的“白色恐怖”，就是要消滅背叛者和通共者。他們除長期控制孫將軍，迫害李將軍、高山、馬凱、姜文章、林雪云等愛國人士外，還懷疑國軍黃師長和商人鄭根夫婦通共，對他們進行了長期的調查和甄別。國民黨建立了嚴格的戶籍登記和限流制度，還設立了“眷村”“榮軍院”。多數去臺灣的人士整日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有壓迫就有反抗，分裂政治的地理壓迫，反而激發了政治統一的情緒。那些愛國、正義人士受不了這種不信任的管制，便暗中進行抗爭。比如由鄭根、三秦省長設立的“天行健養生周末談”，就是一種民間反抗壓迫的正義活動，“三秦面莊”“關隴藥行”，都是開展活動的秘密場所。尤其是1987年，全臺老兵開展了“回鄉探親”的示威抗爭運動，國民黨逼迫讓步。

在大陸方面，臺灣回歸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歷史目標，兩岸統一是黨和政府的主導思想。大陸排斥臺灣的資本主義制度，仇視國民黨的腐朽落后政權，一直堅持“解放臺灣”的戰略，采取了“炮擊金門”的戰術。加上特殊時期的“斗爭擴大化”，影響到在臺人員在大陸的親屬。由于生計艱辛，導致了不少大陸人偷渡香港。小說對之亦做了真實的描寫，值得深思。另外，就目前形勢看，西方敵對勢力與“臺獨”對臺灣政治、意識形態的入侵，使臺灣年輕一代在一定程度上被西方自由化、西式人權、私有價值觀洗了腦，他們對兩岸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抱有懷疑態度，尤其對大陸的思想制度和紅色文化產生抵觸情緒。這些分裂因素，是兩岸民族統一、文化融合的障礙。

嚴格講，改革也是一種斗爭，是對舊體制舊觀念的斗爭。大陸實行改革開放，富民強國、求同存異、互惠互利成為黨和國家的政治訴求，民族團結、和平與共成為兩岸統一的主導思想。由于經濟發展和文化道義的需要，幾十年的對抗爭斗已經影響到兩岸人民利益尤其是民族感情。經受過傷害，需要療養。于是和平、興國、富裕、互利成為新時代的主題，身份認同、民族融合、文化交流成為兩岸的共識，面對復雜形勢和西方勢力的入侵，從而產生了“統一戰線”“九二共識”和“兩岸三通”等。于是就有了小說中三秦聯合招商團和雙陽市政府與港臺商的“招商引資活動”，讓廣壽槐花蜜及三秦特產走向港臺，走向世界。兩岸以產業聯合和商品交流為依托，實現了“藍色文化”和“黃土文化”的融合，在相互借鑒和交流中，兩種文化都得到了豐富和提高，進而形成新的、更有生命力的“中華命運共同體文化”。只有“中華命運共同體文化”，才能真正對抗西方“資本思想”“自由文化”的入侵與傷害。小說《問故鄉》是文化改革的產物，是中藥里的甘草，它可以化解來自西方的一切精神毒素。

家國情懷是實現和平統一、團結人民、豐富文化內容的營養劑。中華幾千年有大一統的思想，積淀著追根文化、親情文化，崇尚義德和家國情懷。小說介紹了雙陽師院院長、文化歷史專家南開明教授的研究成果，他總結了中華兩千年歷史文化的精髓，即“頑強崛起精神、追求天下統一的精神、多民族一家的精神、創立新制的精神”。南教授肯定了優秀傳統文化，贊揚了秦朝統一華夏的功績。其中的精髓是老子的“天人合一”，孔孟的“大同仁愛”，還有秦始皇的“書同文、度同制、車同軌、人同倫”。小說在里面闡明了思想文化的傳承關系，把馬克思學說中的共產主義和中華傳統的“天下為公”思想融為一體。在這里，我們可以看見“大我”與“小我”的關系，“小我”源于動物世界，它主張原始天性、絕對自由，追求個體利益，在它影響下世界上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關系肯定是分裂對抗的；而“大我”來自文明社會，它主張社會聯合，實現公共利益，促進人的生存發展，播撒人文關懷，在它感染下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關系肯定是相容互鑒的。因此國家情懷是兩岸統一的精神基礎。

《問故鄉》通過大陸、臺灣、香港三地一個家庭的分裂融合歷史，從義仁、親情、孝道、鄉愁等角度，用語言文字記述了正義者渴望和平統一的家國情懷。首先，小說運用的地名人名都是有傳統文化和民族特色的。如三秦省、雙陽市、廣壽縣、王爺村等，這些雖然是虛構的，但它們代表著大秦帝國、大唐盛世、明清獨立、紅色區域的歷史標記。還有主人公鄭根代表著大陸的根本和靈魂，秋月秋風象征著國民多事之秋，鄭紅木象征著延安的紅色革命，尚安民揭示了共產黨的宗旨，麥麥、麥草、麥仔標志著黃土高原的生命，二林、三森象征著中華民族繁衍的生生不息。其次，天下為公是國之情懷，而血緣親近是家之情懷。西方人由于受“唯我主義”影響，只關心自己的小家庭（即小我），而中國人受“家天下”影響，不僅重視小家庭，而且重視民族情、鄉黨情、同道情、朋友情（即大我）。這也符合馬克思講的“人是社會關系的總和”原理。這種思想觀念也形成了一種文化叫“親情文化”，小說名字“問故鄉”就涵蓋了“親情文化”的一切。“親情關系”是立體關系，“親情文化”也是綜合文化。小說除講“橫向”親情外還講“縱向”親情。橫向如鄭家、秋家、尚家、洪老大家、林家、杜康與養子呂布等，縱向如鄭根與孫子尚嘉、武都外爺與紅木、紅木和麥稈及麥仔、張瓊芝與老祖宗張焜等。親情不僅限于血緣關系，還延伸到同事朋友關系，如兩岸“志同道合”的黃師長、李將軍、鄭根、秋月、紅木、尚安民、鄭新林、江群眾、艾勞動、呂布、秋風、陳東、洪老大、林雪龍、林向華、阿森、郝蘭蘭等。“志同道合”既是一種思想表達，也是一種文化認同感。兩岸統一的血緣因素是“同根同源”，統一的精神基礎就是“志同道合”。兩岸人民只要認可中華文化，認可血緣親情，就可避免刀光劍影。總之，《問故鄉》不僅是一部小說，更是一把吹響和平統一音符的號角。

《問故鄉》的文化價值和藝術特色。正如黃波先生所講的該小說是“一部填補和還原歷史空白的小說”，之前我未曾讀到同題材小說，通過小說窗口讓我了解了臺灣與香港的體制、文化和社情人脈，了解了許多歷史典故和奇聞軼事；小說超時空、大跨度地描述了復雜的故事，涉及到數百人物，其創新思維、文學技巧、能放能收的手法，在創作上有開先河之功；行文中突破傳統，用“不固定人稱”敘述，用連續穿插法推進，文字飛揚，天馬行空，讓人耳目一新。

作者 李敬全

作者簡介：李敬全，陜財職院教授、中國散文學會會員、陜西省作協會員，20多年來出版小說集《六駿劫》、散文集《心在彼岸》兩部，創作小說、散文、評論上百篇100多萬字，多數作品見諸公開報刊和網絡平臺，其書及作品獨具個性，曾得到著名評論家閻綱先生的親筆點評。

編輯 司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