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兩起郵輪疫情沒有任何關聯。
文|蒲 琳
近日，一艘從阿根廷啟航、原定前往南極并橫跨大西洋的“洪迪厄斯”號探險郵輪上，暴發了罕見的漢坦病毒疫情。
截至目前，這艘郵輪載有140余名乘客和船員，已有8人發病，其中3人死亡。8例病例中有6例確診病例，均感染漢坦病毒家族成員安第斯病毒。
另據郵輪運營方的聲明，該郵輪預計將在加那利群島當地時間10日5時30分抵達特內里費島的格拉納迪拉港，乘客將于早上8時左右開始下船。
“洪迪厄斯”號郵輪 資料圖
世界衛生組織總干事譚德塞9日前往西班牙特內里費島，現場協調“洪迪厄斯”號郵輪人員轉運及相關衛生工作。他呼吁當地民眾保持冷靜，強調“這不是另一場新冠疫情”。
但令人擔憂的是，疫情暴發后，有來自12個國家的29名乘客于4月24日在圣赫勒拿島下船登岸，各奔東西。目前，世衛組織正在與這12個國家密切合作，詳細調查這些乘客的行蹤并進行嚴密監控。
而據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CDC）通報稱，美國公主郵輪公司的“加勒比公主”號郵輪于4月28日從佛羅里達州勞德代爾堡啟航，航行途中暴發諾如病毒聚集性疫情，共有102名乘客、13名船員報告出現感染癥狀。此次染病人數占船上人員比例較高，美方衛生主管部門已啟動嚴格防疫管控預案。
公主郵輪公司發表聲明說：“‘加勒比公主’號將于5月11日抵達卡納維拉爾港，在展開下一個航程前將進行全面的清潔和消毒。”
美媒稱，諾如病毒很常見，尤其是在郵輪上，它與目前在大西洋航行期間的“洪迪厄斯”號郵輪上暴發的漢坦病毒疫情沒有任何關聯。
01
我們先來回顧一下此次“洪迪厄斯”號郵輪疫情暴發的時間線——
據央視新聞援引美國廣播公司（ABC）報道，這艘名為“洪迪厄斯”號的郵輪由總部位于荷蘭的“泛海探險”公司運營，于4月1日從阿根廷南部啟航。
4月6日，一名70歲的荷蘭籍男性乘客出現發熱、頭痛及輕度腹瀉癥狀，4月11日因呼吸窘迫在船上死亡。郵輪在大西洋上繼續航行近兩周，直到4月24日抵達圣赫勒拿島附近才將死者遺體移送下船。該男子未經微生物學檢測。
其69歲的妻子隨同遺體下船并飛往南非，途中病情加重，在機場倒地后被送醫，并于4月26日死亡。5月4日經微生物學檢測證實其感染了漢坦病毒。
另有一名英國男性乘客在途中出現高燒、呼吸困難及肺炎癥狀，4月27日被轉運至南非，目前在重癥監護室接受治療。檢測結果同樣顯示感染了漢坦病毒。
第三名死者為一名德國女性，她在郵輪駛往佛得角途中出現癥狀，于5月2日死亡。
據世衛組織通報，荷蘭籍夫婦在4月1日登上郵輪之前，曾到訪過南美洲國家。考慮到漢坦病毒的潛伏期在一至六周，世衛組織懷疑這對夫婦在登船前已感染漢坦病毒。
據環球網援引美國全國廣播公司（NBC）報道，該郵輪上的一名乘客表示，該郵輪船長4月12日通報有乘客因病死亡，但稱死者所患疾病“不具傳染性”，“船是安全的”。在那之后的十余天里乘客在船上的生活正常進行，沒有人被隔離。
這名乘客是土耳其旅行博主魯希·塞內特。他于4月24日在圣赫勒拿島下船，目前正在伊斯坦布爾的家中自我隔離。
在接受采訪時，他表示，船長4月12日面向乘客舉行簡報會，他立刻感到“情況不對勁”，因為船長此前從未這么做過。他用視頻記錄下了船長的通報內容。
根據視頻顯示，船長說：“我很遺憾地通知大家，昨晚有一名乘客突然離世。盡管這件事令人悲痛，但我們相信這是自然原因導致的。根據醫生的說法，無論這位乘客此前受何種健康問題困擾，（其所患疾病）均不具傳染性，所以就此而言，船上是安全的。”
塞內特稱：“事實證明，我們當時掌握的信息并不充分，這非常可怕，因為我們（對傳染病）毫無準備。”他透露，鑒于官方通報稱已故乘客所患疾病不具傳染性，船上的生活基本照常進行，甚至坐在一起用餐。此外，由于在船上大家相處得很愉快，很多游客都擁抱了死者的遺孀，表示安慰。
但在塞內特下船時，他就注意到那名荷蘭老太太已經表現出明顯的不適癥狀，連走路都很困難，不久她在被轉運到南非約翰內斯堡醫院后不治身亡。塞內特說，出現第二個死亡病例后，船上才意識到有傳染性病毒，但一切已為時太晚。
資料顯示，漢坦病毒屬于布尼亞病毒科中漢坦病毒屬，是一種有包膜分節段的單股負鏈RNA病毒，主要通過嚙齒類動物（如鼠類）進行傳播。人類因誤食漢坦病毒感染動物體液或排泄物污染的食物或吸入其排泄物形成的氣溶膠而感染，表現出發熱、頭疼、肌肉酸痛、瘀點、器官出血、休克、腎衰竭或者咳嗽、氣促、肺炎、心血管功能紊亂等臨床癥狀。
有一點必須要說明的是，漢坦病毒通常不會在人與人之間傳播，但本次檢測到的病毒疑似為安第斯病毒（漢坦病毒的一種），較為特殊，歷史記錄顯示該種病毒存在人際傳播的可能性。
“洪迪厄斯”號郵輪的運營商也在社交媒體上發表聲明稱，船長在通報情況時“該乘客的死因尚不明確且船上沒有其他出現癥狀的人員”。
02
譚德塞于當地時間5月9日在西班牙首都馬德里與西班牙首相桑切斯會面后，下午乘機前往位于北大西洋的特內里費島。同行的還有西班牙衛生大臣加西亞和內政大臣格蘭德-馬拉斯卡。
譚德塞當天向特內里費島居民致公開信，表示理解當地居民對郵輪疫情的擔憂和新冠疫情留下的陰影。他同時指出，根據世衛組織評估，漢坦病毒對公共衛生構成的風險“仍然很低”。眼下“洪迪厄斯”號暫無新增病例，西班牙政府已制定周密的隔離轉運和防疫計劃，這意味著當地居民感染風險極為有限。
譚德塞稱贊西班牙同意接收這艘郵輪是“團結和道義的體現”，他代表世衛組織等各方向特內里費島居民表示感謝。
另據西班牙媒體9日消息，該國東南部阿利坎特市報告的一例疑似病例檢測結果為陰性，將于24小時后接受第二次檢測。病人曾與此次疫情中的死者乘坐同一航班。
由于漢坦病毒早期很難檢測出來。其早期癥狀，如發燒、頭痛、肌肉疼痛、惡心和疲勞等，很容易與流感混淆，因此在發病72小時內確診非常困難，美疾控中心建議民眾在就診時告知接觸嚙齒動物的情況，根據診療需要通過血液檢查確認。
據美疾控中心介紹，目前尚無針對漢坦病毒的專門療法。患者應接受支持性護理，包括休息、補水和對癥治療。漢坦病毒肺綜合征可能導致呼吸困難，患者可能需要插管等呼吸支持。腎綜合征出血熱可能破壞腎功能，當腎臟不能正常工作時，患者可能需要透析來清除血液中的毒素。
不過，美國制藥巨頭莫德納公司此前發表聲明稱，該公司已開始研制漢坦病毒疫苗，相關工作正處于早期階段。聲明說，莫德納公司已經與美國陸軍傳染病醫學研究所合作，開展了漢坦病毒疫苗的早期研究。此外，莫德納公司還與韓國高麗大學醫學院疫苗創新中心合作，開發潛在的免疫方案，這項研究在“洪迪厄斯”號疫情暴發前就已啟動。
值得注意的是，去年在家中離世的兩屆奧斯卡獎得主、好萊塢傳奇影星吉恩·哈克曼夫婦，死因正是與漢坦病毒相關。尸檢顯示，吉恩·哈克曼的妻子死于漢坦病毒。
不過，目前，絕大多數專家均認為，根據現有信息以及從以往疫情中對該病毒的了解，公眾面臨的總體風險較低，目前沒有理由擔心漢坦病毒疫情會大規模暴發。
資料來源：央視新聞、新華社、環球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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