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個細節,很多人忽略了。
字節內部一季度復盤后,貓箱、星繪、部分海外視頻工具,悄悄進入了“整合期”。坊間流傳的“砍掉30%項目”雖未坐實,但那個曾經信奉“大力出奇跡”、到處插旗的獵手,確實開始收攏五指,拉起了弓。
關于錢,外界算了一筆引發嘩然的賬。
今年4月,基于國際會計準則(IFRS)的測算在坊間發酵:2025年字節凈利潤同比下滑可能超70%。 這一數據瞬間登頂各大科技媒體頭條。
但隨后,抖音集團副總裁李亮專門出面進行了澄清與解釋。他指出了一個關鍵的財務常識:這70%的賬面巨幅波動,很大程度上源于優先股和期權的“記賬式虧損”,并非真實的業務倒退。剔除這些會計因素,字節的營收和基本利潤依然穩健增長。
但這層辟謠背后,藏著一個更硬核的事實:雖然利潤沒崩,但為了死磕AI,字節的經營利潤率確實在主動承壓。 另一邊,則是資本開支的狂飆突進——逾2000億資金被直接推上牌桌,全押AI基礎設施。
兩組數字擺在一起,揭開的是一場陽謀:當別的公司在精算ROI(投資回報率)時,字節在算的是:能把多少當期利潤,轉化為未來十年的算力護城河。
錢不再撒胡椒面,而是極度聚焦:模型(Seed)、算力(基建)、入口(豆包)。
移動互聯網是規模經濟,用戶越多越便宜;大模型是電廠邏輯,每一次對話、每一秒視頻,都是真金白銀的算力燃燒。沒有雄厚的資本底座,所謂的AI入口就是空中樓閣。
隨著戰略定調,字節的組織架構也迎來了一場靜悄悄的地震。
今年2月,前Google DeepMind研究副總裁吳永輝空降,職級高配,直接向梁汝波匯報。這位在谷歌干了17年的“Google Fellow”,帶來的是純粹的基礎研究基因。
隨之而來的是舊秩序的洗牌。主導過今日頭條算法神話的“老字節”朱文佳,以及AML和豆包大模型Foundation的負責人項亮,匯報線都發生了變動。
這不僅僅是人事變動,這是權力的交接:從“推薦算法驅動產品”轉向“基礎科學定義產品”。
最精彩的戲碼,發生在商業化戰場上。
當阿里等對手在視頻模型上窮追不舍,所有人都以為字節會掀起價格戰血洗市場時,字節卻反手關上了免費的大門。
Seedance 2.0(即夢AI)開啟“秒元時代”。實測生成一條15秒的1080p視頻,成本約15元。隨后的連環動作更猛——取消折扣、積分縮水。用戶叫苦連天,但字節的底氣很足:
第一張底牌是技術質變。 廢片率從90%降至10%以下,生成即成品。這不是抽卡,這是生產工具。
第二張底牌是供給稀缺。 OpenAI關停Sora后,Seedance成了全球B端客戶為數不多能穩定輸出電影級視頻的選擇。
敢漲價,是因為不需要再用低價去討好路人甲。用價格篩選高價值用戶,把算力留給能賺錢的生意,這才是商業的本質。
把視角拉高,你會發現中國AI的三極格局已然成型:
DeepSeek在拼命把成本打下來,做普惠;
阿里在夯實云服務底座,做基建;
字節在搶奪用戶入口,做閉環。
上半場比的是誰的嗓門大、參數高;下半場比的是誰能活著,誰有現金流。
當這家最擅長增長的公司開始做減法,說明行業的泡沫正在被自己人擠破。
不再盲目擴張,死守核心陣地。
這才是2026年最真實的寒氣,也是最扎實的希望。
你所在的行業,感受到這股寒氣了嗎?
來源: 岳涌大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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