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要以說是一個被命運開得最大的玩笑,公元1100年,北宋皇宮內的一場突職其來的變故,改變了他的一生,他原本是個只沉醉于翰墨丹青的王爺。那年,宋哲宗駕崩,年僅23歲,而且膝下無子,此時皇位空懸,按照祖宗家法,皇位繼承者必須得是由趙氏宗親之中血統最近者繼承,就這樣,他被推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一位無心于廟堂,最終北宋結束在了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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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趙佶,后世更熟知的名字是宋徽宗。他在位二十六年,最終給國家留下的只有民怨沸騰、國勢衰頹的殘局,以及那場至今讀來仍令人扼腕的靖康之變。但歷史有時又格外偏愛某些人。就在趙佶成為"失敗帝王"的同時,他在另一個維度活成了傳奇——書法。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創造的“瘦金體”了,鐵畫銀鉤,瘦硬挺拔,這種字體至今還被無數人追棒學習,但是,如果就此以為這瘦金體就是趙佶書法的最高峰,那你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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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法界里有一句評價流傳甚廣,就是說:“瘦金不及花鳥,花鳥不及狂草。” 這里的"狂草",指的正是宋徽宗的大草《千字文》。學界公認,他的草書成就遠在瘦金體之上,只因存世太少,反而被世人忽略了。
今日就分享一帖他在他四十歲生日那時用狂草所創作的書法,那是宣和四年,也即1122年,這一年,他正好四十歲,宮中大宴,文武百官齊聚為他祝壽,觥籌交錯間,宋徽宗借著酒興,命人取來宮廷耗費三年方才制成的特制長箋——那是描金云龍底紋的白麻紙,金粉勾勒的龍紋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盡顯皇家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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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醺之際,提筆一氣呵成,寫就了這部《草書千字文》,此卷長達11.73米,保存至今千字無一缺失,字字清晰如新。他以中鋒細線條為主,其中夾雜瘦金,筆畫雖細,但起筆干脆利落,行筆疾澀相間,提按轉換自然流暢,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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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學者評,這幅《千字文》不單單是一幅草書杰作,更是一部宋代宮廷造紙工藝的活化石,因為現這種造方式早已失傳,幅面巨大,未經拼接,造這樣一張紙,據傳需要百道工序、耗時三年方能制成,完成后還要請宮廷畫師以金粉手繪龍紋。就是沒有上面的字,就單這一張紙也稱得上是“國寶”。
與唐代張旭、懷素的狂草相比,宋徽宗此作更顯清勁典雅、收放有度。他不逞詭譎之態,不做夸張之勢,在奔放中守規矩,于靈動中見莊重。這不是瘋癲,不是宣泄,而是一場精準到毫厘的表演——一場只有真正的大師才能完成的心手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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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的鐵騎踏破汴京,靖康之難,北宋覆滅。這幅《草書千字文》連同無數珍寶被擄至金國,藏于金昌明內府。此后數百年間,它像一葉漂泊的扁舟,在歷史的波濤中輾轉流落。從賈似道到晉王府,從梁清標到郭沫若,每一任藏家都視若珍寶,悉心守護。
現如今,它被遼寧省博物館所收藏,也僅是偶爾才有展出一次,有專家估算,這件作品的估值早已超過十位數,更有人說:"給一百億也不賣。"不是因為錢不夠,而是因為它承載的歷史太過厚重,已經無法用金錢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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