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熬了三十年才紅的音樂人嗎?不是蹲在娛樂圈攢人脈等資源,是安安穩穩守在小縣城,該上班上班該寫歌寫歌,連宣發都沒做,突然就靠著一首歌刷爆全網,播放量破千億。這位五十一歲的湖南大叔,把旁人眼里的爛牌,活生生打出了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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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樹雄出生在湖南邵陽隆回,那是個藏在山坳里的小城,梅山文化扎根上千年,山歌祁劇漁鼓隨處都是。從小泡在這種環境里長大,骨子里自帶一股子認死理的韌勁,認定一件事就不肯撒手。
九歲那年,大多數小孩還在滿山跑著玩,袁樹雄已經正經考進了隆回縣祁劇團,跟著專業演員學唱戲。早早比同齡人認準了方向,這輩子就要跟音樂綁在一起了。
高中的時候,他干了一件旁人眼里不務正業的事,報名參加湖南省首屆吉他大賽。那是1986年,十五歲的他從連系統學吉他機會都沒有的小縣城走出去,硬生生拿了個三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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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三等獎聽起來不起眼,對袁樹雄來說卻是定海神針,直接把對音樂的執念釘在了心上。后來他順利考上湖南開放大學藝術系作曲專業,不為當大明星,就想搞明白一件事:為啥有的歌能鉆進人心里,有的聽完就忘。
這個問題,他一琢磨就是三十年。九十年代到本世紀初,他跟很多草根音樂人一樣,揣著一把吉他漂遍全國,在各個城市的酒吧駐唱討生活。今天在成都,明天可能就去了廣州,唱了十幾年,聽眾換了一撥又一撥,沒人記得住他的名字。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自己寫的《苦咖啡》被廣州唱片公司的老板聽見,2005年順利簽約,三十四歲才正式出道,比很多當紅歌手晚了一整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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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他的第一張原創專輯《袁汁袁味·苦咖啡》正式發行,從作詞作曲到演唱全是他一個人扛。結果專輯發出去,根本沒濺起一點水花,市場沒回應,媒體沒關注,就這樣沉了下去。
之后十幾年,他陸續又出了七張原創專輯,一共八張,出道十六年,一次都沒紅過。日子過得緊緊巴巴,19歲就相識結婚的前妻,終于在2008年提出離婚,兒子歸袁樹雄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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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旁人,估計早就扔了吉他找活路了,袁樹雄偏不。他還是接著寫歌發歌,不是不信命,是他本來就沒把紅不紅當成第一要緊的事。
2011年,隆回縣委打破常規用人機制,把他作為特殊人才引進回縣文化館當音樂干事。很多人說他是在外面混不下去才回老家,其實他自己有私心,那時候兒子剛上小學,性格孤僻內向,自己漂了二十年缺席了孩子成長,不想再錯過了。
回到隆回之后,他踏踏實實守在兒子身邊,一年又一年,孩子慢慢開朗起來,成績也越來越好,后來考上當地最好的高中,又順利考上了研究生。對袁樹雄來說,這比拿什么音樂獎項都讓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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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隆回的這些年,他從來沒荒廢過音樂。做地方文化推廣,當隆回形象大使,該干嘛干嘛,閑下來就自己寫歌,沒人催沒人提要求,寫出來的全是自己心里的東西。
2020年疫情把所有人都按下暫停鍵,袁樹雄心里攢了很久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出口。構思了一周左右,某天凌晨三點他爬起來寫下歌詞,天亮抱著吉他彈了幾分鐘,小樣就出來了,改了幾次,《早安隆回》就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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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底這首歌正式發行,連一分錢宣發都沒做,發出去之后袁樹雄該干嘛干嘛,他等了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安安靜靜等結果。這一等就是一年多,什么動靜都沒有。
2022年香港疫情暴發,有網友剪了內地援港物資的短,隨手配上了《早安隆回》,一下子就戳中了很多人的情緒,這首歌播放量很快破億,第一次小火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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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爆火是在年底的卡塔爾世界杯決賽,阿根廷奪冠梅西捧杯,一位旅日華僑把梅西領獎的畫面配上《早安隆回》,梅西的每一步都剛好卡在歌的節拍上,那種熬了很多年終于圓夢的感覺,瞬間擊中了全球球迷。
短短七天,就新增了六十億播放,后來單平臺播放破百億,全網各個平臺加起來播放量突破一千四百億,五十一歲的袁樹雄,就這么一夜成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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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了之后機會馬上找上門,他登上了湖南衛視跨年晚會的舞臺,后來這首歌還登上了央視春晚,和其他經典歌曲串燒演出,袁樹雄坐在臺下看著自己的歌響在春晚舞臺,這種狀態反而比站在C位更適合他。
紅了之后爭議也跟著來,有人說這是口水歌,也有人說旋律疑似抄襲別的作品。袁樹雄沒有懟天懟地,只是平靜回應,詞曲都是自己原創,不存在侵權抄襲,歡迎大家對比聆聽,也尊重所有不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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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不卑不亢的淡定,本來就是半輩子沉淀出來的,什么結果他都接得住。這首歌火了不僅成全了袁樹雄,還帶火了隆回這個小縣城。據當地文旅部門統計,2023年春節隆回游客量同比漲了五十六,旅游收入漲了六十一,原來沒多少人知道的山城,一下子走進了全國觀眾的視野。
當年袁樹雄選擇回小縣城的決定,很多人不理解,現在看來,這簡直是最明智的選擇。他把根扎在隆回,隆回也反過來成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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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之后袁樹雄也沒飄,接受采訪的時候說,自己就想跟大衣哥一樣,保持本色踏實做人,他一直把自己定位成來自小縣城的鄉村歌手,不是什么大明星,就是個愛寫歌唱歌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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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九歲進祁劇團摸到音樂的門檻,到五十一歲一夜爆火,中間隔了三十年的漂泊,十六年的默默無聞,終究熬成了屬于自己的高光。《早安隆回》唱的不只是隆回的山霧鳥鳴,更是每個普通人心里的故鄉,和熬出來的希望。
參考資料:北京青年報 《〈早安隆回〉創作者袁樹雄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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