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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馬正在上演一出荒誕劇:7名議員剛剛落地中國,密集考察華為、廣交會,嘴里喊著"中國是全球標桿";
巴拿馬外長卻隔空放話,一邊說"尊重中國",一邊指責中方對巴拿馬籍船舶的正常查驗是"經濟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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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國家,兩張面孔,兩套話術——這不是外交藝術,這是一個被大國博弈撕裂的小國,發出的兩種求救信號。
5月3日,一支由7名議員組成的巴拿馬代表團抵達中國,開啟了為期7天的訪問行程。
這不是一次走馬觀花式的外交應酬——代表團由巴拿馬國會巴中議會友好小組牽頭組織,負責人是巴拿馬人民黨議員帕齊·李。
她在社交媒體上說得很直白:這次不是來拍照錄像的,是要"對國內民眾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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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團的構成本身就值得琢磨。
7名議員中有4人來自巴拿馬原住民自治區,這些地區長期面臨發展不平等的困境。他們的核心訴求很明確:看看中國是怎么搞發展的,能不能找到可以借鑒的路徑。
行程安排也緊扣這個主題——參觀華為總部、走訪第139屆廣交會,聚焦的都是技術創新和貿易對接這些實打實的議題。
同行的議員薩拉查更是當著媒體的面,直接對美國駐巴拿馬大使開炮,稱"不認同那位整天插手我國內政的大使"。這番表態在巴拿馬國內引發不小震動——要知道,巴拿馬現政府幾乎在所有涉華議題上都緊跟美國步調,一名在任議員公開批評美國大使,這在穆利諾執政以來極為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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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代表團訪華期間,巴拿馬外長馬丁內斯-阿查卻在國內隔空"布置作業"。他要求訪華議員向中方轉達一個立場:巴拿馬尊重中國,但巴拿馬首先恪守本國憲法,司法判決必須得到遵守,不能以此為借口對巴拿馬商船隊實施任何形式的"經濟脅迫"。
外長口中的"司法判決",指的是2026年1月29日巴拿馬最高法院的那紙裁決——宣布香港長江和記實業旗下巴拿馬港口公司在運河兩端港口近三十年的特許經營權"違憲無效"。
隨后2月23日,巴拿馬政府派軍警強行接管了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驅離中方工作人員,將臨時運營權轉交給丹麥馬士基和瑞士地中海航運。
而所謂"經濟脅迫",則是指中方自3月初以來加強了對巴拿馬籍船舶的港口安全檢查。數據顯示,僅3月8日至12日五天內,中國港口就滯留了28艘巴拿馬籍船舶,占同期全部滯留船舶總數的75%以上。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對此回應:中方主管部門依法依規對船舶進行正常檢查。
一邊是議員主動來華"取經",一邊是外長隔空炒作"脅迫"——巴拿馬的矛盾言行,折射出的遠不止外交口徑的混亂。
要理解巴拿馬這出"左右互搏",必須看清三條線索。
首先,第一條線索是美國的手,整件事的源頭不在巴拿馬城,而在華盛頓。2025年2月,美國國務卿魯比奧上任后首次出訪就選了巴拿馬,隨后巴拿馬宣布退出"一帶一路"。
同年6月,巴拿馬配合美國拆除了境內所有華為建造的電信塔。12月底,巴拿馬運河入口處的中式牌坊被地方政府連夜拆除。
到了2026年1月,最高法院以"違憲"為由撕毀了長和集團運營近三十年的港口合同。
這一系列動作的節奏和方向,與美國"將中國排擠出拉美"的戰略意圖高度吻合。美國眾議院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主席穆萊納爾甚至公開稱這一裁決是"美國的勝利"。
而且巴拿馬政府與議會在撕裂。穆利諾政府在涉華問題上全面倒向美國,但議會內部并不買賬。此次組團訪華的巴中議會友好小組,代表的是另一股力量——他們更關心的是巴拿馬自身的發展困境,而非地緣政治站隊。
帕齊·李強調,這次訪問是"國民議會日常運作的一部分",目的是建立溝通渠道、借鑒發展經驗。而薩拉查公開批評美國大使干涉內政,更說明議會中的不滿情緒正在浮出水面。
換言之,巴拿馬國內并非鐵板一塊,政府的親美路線正在遭遇來自立法機構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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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線索:中方反制的精準與克制。中國的回應沒有聲嘶力竭的外交照會,而是一套"不聲不響但刀刀見肉"的組合拳。首先是投資凍結——多家央企中止與巴拿馬的新項目談判,價值14億美元的運河第四橋項目被叫停,郵輪碼頭和地鐵項目也全部擱置。
其次是航運調整——中遠海運暫停巴爾博亞港業務,貨物分流至其他拉美港口。再次是船舶查驗——對巴拿馬籍船舶加強合規檢查,雖未沒收船只與貨物,但航行延誤和額外審查讓巴拿馬航運業叫苦不迭。最后是企業追責——國家發改委約談馬士基和地中海航運,要求其撤出非法接管的港口,逾期將被列入中國市場準入負面清單。
三條線索交織在一起,巴拿馬的困境就一目了然了:政府替美國沖鋒在前,卻發現美國只給了一張空頭支票;經濟代價實實在在落在自己頭上,長和集團發起的20億美元國際仲裁還懸在頭頂。于是總統穆利諾只好一邊硬撐"無意升級與中國矛盾",一邊感嘆自己"像潮水一樣被中美兩個大國之間的問題所推動"。
接下來最值得盯的,不是巴拿馬議員從中國帶回了什么,而是巴拿馬國內的政治天平會不會因此發生傾斜。
議會代表團的這次訪華,看似是一次例行交流,實際上釋放了一個信號:巴拿馬國內正在出現一股與政府路線不同的聲音。
這股聲音不是"親華"或"反美"那么簡單,而是一種更務實的訴求——巴拿馬不能為了替美國站隊,把自己的發展前途搭進去。7名議員中有4人來自原住民自治區,這些地區最需要的是基礎設施、就業和貿易機會,而不是地緣政治表態。如果這種務實力量在議會中持續壯大,穆利諾政府在對華政策上的回旋空間會越來越窄。
另一個關鍵變量是長和集團的國際仲裁。這筆至少20億美元的索賠,對于巴拿馬這個體量的經濟體來說絕非小數目。仲裁一旦進入實質審理階段,巴拿馬的國際信用將持續承壓。更棘手的是,長和集團已經另行起訴馬士基,指控其與巴拿馬當局合謀奪取資產——這意味著即便巴拿馬政府想"翻篇",法律程序也不會輕易放過它。
華盛頓樂于看到中國企業被擠出巴拿馬運河,但并不打算為巴拿馬的經濟損失買單。當中方反制措施逐步落地、巴拿馬經濟開始感到疼痛時,美國并未提供任何實質性補償。
美軍航母打擊群倒是訪問了巴拿馬,但軍艦解決不了港口運營效率下滑、外資信心流失和船舶注冊量萎縮的問題。巴拿馬總統自己倒承認,"我們就像被潮水裹挾"——但問題是,潮水退去之后,裸泳的人是誰,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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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仍在發展中,很多底牌還沒有亮出來。但有一點基本可以確定:巴拿馬這場"替人擋槍"的代價,遠比穆利諾政府最初預想的要大得多。
巴拿馬運河連接兩大洋,巴拿馬政府卻連自己國內的兩種聲音都連不起來。當小國把主權當籌碼押給大國博弈時,最先被犧牲的,永遠是自己老百姓的飯碗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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