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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肖荻
最近,許多天津人的小紅書、朋友圈被一群“大象”刷屏了。
在河東區井岡山路與王串場一號路交口,面積超1000平方米的大象滑梯樂園免費對市民開放。園內有六座亮麗的彩色滑梯,這其中有踩著圓球的俏皮象、憨態可掬的母子象、身材纖細的長鼻象……
這些造型,復刻于天津二宮、北寧公園、植物園東里、倚虹西里等老公園、老社區曾經的“大象滑梯”,在保留原有造型的同時采用新型材料重建。孩子們興奮地順著大象背脊和象鼻爬上滑下,年輕的父母忙著為孩子拍照或自拍打卡,年長些的人們則在一旁感慨“記憶回來了”。
↑視頻由天津軌道交通集團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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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樂園是井岡山路城市更新項目之一。“我們在征求市民意見過程中,不少人提出大象滑梯是天津幾代人的共同記憶,策劃建設這座樂園也是希望再現這份美好。”天津軌道交通集團城市發展公司副總經理楊占豐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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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岡山路城市更新“大象滑梯樂園”
外形簡約的大象滑梯,可以算作天津幾代人的“共同記憶”嗎?網上查了查,還真能……
據網友統計,天津曾有超50座大象滑梯,但大多都已消失或廢棄。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蘇聯圣彼得堡、海參崴等城市公園內常見的大象滑梯被引入我國。因其成本低廉、容易標準化,兼具工業美學和娛樂功能而被廣泛應用在城市公園、工業廠區家屬院等,成為集體記憶。
天津是北方工業重鎮,作為生活配套,在鐵路宿舍、石油大院、棉紡廠、手表廠、拖拉機廠等一批工廠的家屬樓和工人新村都出現了大象滑梯,象鼻自然延伸成滑道,四肢成為穩固立柱,生物形態與實用功能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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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年人的記憶里,滑梯所在的地方是下班后最熱鬧的公共空間;在中年人的童年里,被曬得“燙屁股”的大象滑梯是心向往之的快樂營地。沒有迪士尼的年代,大象滑梯陪伴了一批又一批小朋友的成長。
不過,隨著城市變遷,很多大象滑梯由于年久失修、安全隱患集中等原因逐漸消失,演變成了現在孩子父母口中的“童年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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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大象”回歸,把“復現”納入城市更新的嘗試,使得城市建設不僅能補足舊社區的硬件設施,也能實現城市記憶的共鳴。
今年初,天津北寧公園的大象滑梯(復刻版)重新亮相。這座始建于1906年的百年名園,正逐步實現“修舊如舊、以園養園”的煥新目標。
如今在北寧公園南門廣場旁,青灰色玻璃鋼材質的新大象滑梯微微揚起長鼻的造型,像極了老照片里的模樣。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從象尾爬進去,玩耍的歡笑聲在百年園林里回蕩。
滑梯旁,父母們舉起手機記錄著孩子的快樂,老人們慈祥地從旁觀望。此刻,三代人的身影在滑梯前疊在一起,成了城市更新里溫暖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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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寧公園復刻大象滑梯
“我兒子今年38歲了,他小時候就在這玩,滑梯跟以前一模一樣!對老年人和中年人都是個回憶。”居住在附近的劉女士說。
30多歲的王先生算是大象滑梯的親歷者,“那時候是水泥的,滑下來屁股都發燙,但總盼著來這玩。”他特意帶著孩子和老人一起故地重游。“小時候覺得這滑梯特別大、特別長,現在一看原來這么小 —— 只是我們長大了。”王先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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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也在“長大”,記憶并未走遠。“大象滑梯”回來了,如同久別重逢的摯友,伴著曾經的城市建設者們老去,溫暖著年輕奮斗者們的內心,也陪著又一代孩子們跑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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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岡山路城市更新“大象滑梯樂園”
城市更新,并非簡單的拆舊建新,而是包含挖掘與激活,這是對城市記憶的認同,對城市文化基因的傳承。
去年,城市更新的口袋公園項目——“跤場公園”和市民見面。在中國摔跤四大流派發源地之一的天津,市民們有了切磋愛好的“跤窩子”,傳統技藝和“人間煙火”在此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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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跤場公園
對于城市發展建設而言,大象滑梯樂園、跤場公園算不得大工程、大項目,但這些“小想法、小項目”卻可以像“城市指紋”一樣,破解“千城一面”的同質化。
商業街區可以模仿,建筑樓宇可以相似,但藏在城市居民心中的集體記憶和情感紐帶,是城市歸屬感的重要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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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輯 | 馬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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