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強國支撐引領下的強國目標體系協同發展研究

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四次會議表決通過了關于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綱要的決議。“十五五”規劃綱要確立了科技強國、制造強國、質量強國、航天強國等16個“強國”目標，勾勒出一幅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的最新圖景。本文立足于“中國式現代化關鍵在科技現代化”的核心論斷，探討科技強國在“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的16個強國目標體系中的核心支撐與引領作用。

一、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引領下的強國目標體系

(一)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戰略安排

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新時代新征程中國共產黨的中心任務。黨的二十大報告對這一宏偉目標作出“分兩步走”總的戰略安排：從二〇二〇年到二〇三五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從二〇三五年到本世紀中葉把我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這一戰略安排明確了時間表、路線圖，既體現了黨在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戰略目標上的一貫性、整體性，又符合實踐發展的連續性、階段性和時代性。關于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發展目標，黨的二十大報告從八個方面作出系統部署。其中明確提出“建成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人才強國、文化強國、體育強國、健康中國，國家文化軟實力顯著增強”。在此基礎上，到本世紀中葉要把我國建設成為綜合國力和國際影響力領先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

(二)16個強國目標的系統構成

“十五五”規劃綱要緊扣中國式現代化的各方面要求，提出了16個“強國”建設目標。與“十四五”規劃綱要相比，新增了航天強國、能源強國、金融強國、農業強國、旅游強國5個建設目標，使強國目標體系更加系統全面、層次分明。規劃綱要緊扣現代化產業體系和實體經濟，提出加快建設制造強國、質量強國、航天強國、交通強國、網絡強國，并新提建設能源強國；圍繞加快構建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等方面，提出加快建設金融強國、貿易強國、農業強國、海洋強國，推進旅游強國建設；在軟實力建設方面，統籌推進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人才強國建設，扎實推進文化強國建設，加快建設體育強國。

(三)強國目標的時間節點與戰略定位

16個強國目標的實現遵循階梯式遞進的發展規律。根據黨的二十大部署，到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時，需要建成的強國目標包括：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人才強國、文化強國、體育強國、健康中國。這些強國目標主要集中在軟實力建設和基礎性支撐領域，體現了在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前半程”優先夯實發展基礎的戰略考量。到本世紀中葉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時，需要實現的強國目標更為全面系統，包括制造強國、質量強國、航天強國、交通強國、網絡強國、能源強國、金融強國、貿易強國、農業強國、海洋強國、旅游強國等。這些目標的實現，標志著我國在經濟建設、產業發展、基礎設施、對外開放等各領域全面達到世界領先水平。

二、16個強國目標的邏輯體系和科技強國的先導作用

(一)強國目標體系的五層邏輯架構

16個強國目標并非平行并列的簡單集合，而是遵循系統觀念構建的有機整體，呈現出清晰的五層塔形邏輯架構。這一架構體現了從動力源到價值實現的完整傳導鏈條，反映了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的系統思維。

第一層：動力層(創新引擎)——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人才強國。

動力層是整個強國目標體系的根基與引擎。教育是強國建設、民族復興之基，建設教育強國是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戰略先導；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中國式現代化要靠科技現代化作支撐；人才是實現民族振興、贏得國際競爭主動的第一戰略資源。三者構成不可分割的統一體，共同為其他強國目標提供根本動力。只有動力層強勁有力，才能持續輸出創新勢能，驅動整個體系高效運轉，教育、科技、人才一體發展形成的動力體系，驅動產業創新和高質量發展。

第二層：實體層(產業基礎)——制造強國、質量強國、航天強國、農業強國、海洋強國、貿易強國。

實體層是強國目標體系的骨干支撐，是財富創造的根本源泉，涵蓋現代化產業體系和實體經濟的核心領域。制造業是立國之本、強國之基，制造強國被列16個強國目標首位，體現其基礎性地位。質量強國貫穿產品、工程、服務質量各環節，是實體經濟的生命線。航天強國關乎科技自立自強與國家安全，牽引高端制造、新材料、人工智能等重點領域技術突破。農業強國是民生基礎，關乎中國式現代化全局。海洋強國涉及藍色國土開發與國家海洋權益維護。貿易強國促進外貿提質增效，推動進出口平衡發展。實體層將動力層的創新勢能轉化為現實生產力，是科技賦能經濟社會發展的主戰場。

第三層：設施層(流通脈絡)——網絡強國、交通強國。

設施層是強國目標體系的流通脈絡與連接紐帶。網絡強國涵蓋信息基礎設施、數字技術與網絡安全、多層次算力設施體系等，是數智時代經濟社會運行的數字依托和神經網絡。交通強國涉及綜合交通運輸體系，是物理空間要素流動的大動脈。設施層具有基礎性、先導性、戰略性特征。網絡與交通的協同發展，能夠有效降低全社會物流成本、信息成本，為實體層高效運轉和價值層充分實現提供暢通保障。此外，深入推進數字中國建設，全面實施“人工智能+”行動，提升數智化發展水平，是新型基礎設施賦能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中之重。

第四層：保障層(安全基石)——能源強國、金融強國等。

保障層是強國目標體系的安全基石。能源強國關乎國家能源安全與綠色低碳轉型，中國作為世界最大能源生產國和消費國，必須夯實能源供應保障能力，加力建設新型能源基礎設施，構建清潔低碳安全高效的新型能源體系。金融強國涉及經濟血脈與金融安全，要進一步提升金融業的全球競爭力和話語權，建設中國特色現代金融體系，保障金融穩健運行。此外，糧食安全、產業鏈供應鏈安全等雖未單列強國目標，但貫穿于農業強國、制造強國等目標之中。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強調“確保糧食、能源資源、重要產業鏈供應鏈、重大基礎設施安全”，保障層為整個體系的穩定運行提供安全底線。

第五層：價值層(軟實力)——文化強國、體育強國、旅游強國。

價值層是強國目標體系的最終呈現與價值實現。文化強國建設為激發全民族文化創新創造活力、增強民族文化自信注入深厚持久的價值內核。體育強國關乎人民健康素質與民族精神風貌，是建設健康中國、落實健康優先發展戰略、提高人民健康水平的重要抓手。旅游強國融精神性與消費性于一體，以文塑旅、以旅彰文，對提升國家軟實力和中華文化影響力具有重要意義。健康中國等提法，也屬于“強國”范疇。價值層是動力層、實體層、設施層、保障層的建設成果在人民群眾精神文化生活層面的集中體現，也是衡量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是否建成的直觀標尺。

這五層架構體現了從“動力源”到“價值端”的完整傳導鏈條：動力層提供原始動能，實體層實現能量轉換，設施層保障高效流通，保障層筑牢安全底線，價值層釋放最終效能。五層之間相互依存、層層遞進，共同構成服務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總目標的有機整體。16個強國目標的體系架構與科技強國的支撐作用如表1所示。

(二)科技強國的戰略先導地位

在五層架構中，科技強國居于特殊的引擎地位。中國式現代化關鍵在科技現代化，能不能如期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關鍵看科技自立自強。科技強國的先導作用根源于科技本身的戰略屬性。科技是現代化的戰略先導。歷史地看，每一次科技革命都深刻重塑世界力量格局。當前，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深入發展，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物制造等前沿領域正在成為國際競爭的主戰場?？萍紡妵粌H是一個獨立的強國目標，更是實現其他所有強國目標的前提條件——沒有科技強，制造強缺乏核心技術，航天強缺乏動力支撐，網絡強缺乏技術底座，農業強缺乏種業創新。

科技強國通過五大核心能力為整個體系提供支撐：一是強大的基礎研究和原始創新能力，持續產出重大原創性、顛覆性科技成果；二是強大的關鍵核心技術攻關能力，有力支撐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安全；三是強大的國際影響力和引領力，成為世界重要科學中心和創新高地，具有議題引領和規則制定能力；四是強大的高水平科技人才培養和集聚能力，為各領域強國目標提供教育和人才支撐；五是強大的科技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形成世界一流的創新生態和科研環境。這五大能力構成了科技賦能各領域強國的“工具箱”。

表1 16個強國目標的體系結構與科技強國的支撐引領作用

體系層次

核心目標

功能定位

科技強國的支撐引領作用

動力層

(創新引擎)

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人才強國

提供根本動力和核心資源

自身是核心，并通過一體聯動為體系賦能

實體層

(產業基礎)

制造強國、質量強國、航天強國、農業強國、海洋強國、貿易強國

構筑現代化經濟體系的硬實力支柱

提供關鍵技術、先進工藝、智能化解決方案

設施層

(流通脈絡)

網絡強國、交通強國

打通經濟循環，構建現代化基礎設施

提供底層技術架構和智慧化升級手段

保障層

(安全基石)

能源強國、金融強國

維護國家安全和發展利益

通過新能源技術、金融科技等保障安全

價值層

(軟實力)

文化強國、體育強國、旅游強國

提升發展內涵和人民生活質量

借由數字技術、科技手段創新體驗模式、提升服務品質

(三)科技強國引領各層級強國的傳導機制

科技強國的先導作用通過三重傳導機制，實現對各層級強國目標的引領賦能。

第一，底層驅動，為動力層注入核心動能。

在動力層內部，科技強國與教育強國、人才強國形成良性循環。2025年，我國全社會研發投入超過3.92萬億元，基礎研究投入接近2 800億元。強大的科技投入不僅產出創新成果，更牽引教育改革方向、吸引高端人才集聚。教育培養人才、人才驅動創新、創新反哺教育——這一循環的核心動力來自科技強國的持續突破。

第二，共性范式，為實體層和設施層塑造技術底座。

數字技術、智能技術、綠色技術正在成為各領域強國目標的共性技術范式。先進制造業發展呈現“向新、向優、向智、向綠”的態勢。其中，“向智”即數智制造日益增長，“向綠”即產業綠色低碳轉型。人工智能、大數據、物聯網等通用目的技術的廣泛應用，正在重塑制造強國、交通強國、能源強國的技術形態和發展路徑。

第三，系統升級，為保障層和價值層提供體驗。

科技強國通過關鍵技術突破，筑牢能源、金融等領域的自主可控底線；通過文化與科技融合，賦能文化強國、旅游強國建設。“十五五”規劃綱要明確提出“推進文化和科技融合，推動文化建設數智化賦能、信息化轉型”?？萍颊龔纳a領域延伸至生活領域，從硬實力拓展至軟實力，實現對整個強國目標體系的系統性升級(見表2)。

表2 科技強國對各領域強國目標的關鍵支撐引領機制示例

目標領域

科技強國的關鍵支撐機制、典型表現或案例

制造強國

提供智能制造技術、工業互聯網平臺，促進關鍵核心零部件智能化改造、工業機器人應用，推動重點產業提質升級，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

農業強國

構建農業科技創新體系，實施種業振興、農機裝備高質量發展等行動，加強農業關鍵核心技術攻堅、提升農產品加工科技含量

能源強國

實施能源安全新戰略，攻關先進核能、高效儲能、光伏轉化效率等關鍵技術，推動風電、光伏大規模應用

交通強國

發展智慧交通系統、新材料輕量化、高速軌道交通技術、智能網聯汽車、智慧物流，統籌功能提升和綠色安全智能發展

文化/旅游強國

借助VR/AR、元宇宙等技術，創新文化體驗和旅游展示方式，實現沉浸式體驗，豐富高品質旅游產品供給

(四)科技先導的核心要義：從支撐到引領

科技強國的先導作用，本質上是實現從“被動支撐”到“主動引領”的轉變。這要求科技創新擺脫“成果-轉化”的慣性思維，加快推動形成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一體謀劃、一體部署、一體推進的新格局。當前，我國科技事業已具備引領發展的堅實基礎，全球創新指數排名躋身前十。但同時也面臨原始創新能力相對薄弱、關鍵核心技術受制于人、頂尖科技人才不足等挑戰。這就要求科技強國在發揮先導作用時，既要“打頭陣”突破前沿，更要“顧全局”賦能各域，堅持“四個面向”，通過強化基礎研究、突破關鍵核心技術、深化科技體制改革，真正打通從科技強到產業強、經濟強、國家強的通道。在16個強國目標的五層體系中，科技強國正是通過提供底層驅動、塑造共性范式、賦能系統升級，將創新的活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各領域強國目標，最終共同托舉起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宏偉藍圖。

三、以科技創新驅動強國目標體系協同發展

(一)強化高質量科技供給，為各層強國注入核心動能

以科技創新驅動強國目標協同，核心在于打通“科技強—產業強—經濟強—國家強”的傳導通道，形成動力層驅動、實體層承接、設施層貫通、保障層筑牢、價值層引領的協同格局。

一是加強原創性引領性科技攻關。

“十五五”時期將全鏈條部署國家重大科技任務，加強基礎研究體系化布局，強化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物制造、腦機接口、核聚變能等戰略前沿領域科技攻關，著力解決創新發展中的卡點堵點問題，搶占科技制高點。2025年，我國全社會研發投入超過3.92萬億元，強度達到2.8%，這一強度首次超過了OECD國家平均水平；基礎研究投入接近2 800億元，比重首次突破7%，創歷史新高。強大的研發投入為原創突破奠定了堅實基礎。

二是以科技創新引領新質生產力發展。

聚焦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推動傳統產業轉型升級，使“老樹發新芽”；培育壯大新興產業，打造更多萬億級產業集群，使“新苗綻芳華”；前瞻布局未來產業，不斷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使“含苞吐新蕊”。當前，我國“三新”(新產業、新業態、新商業模式)經濟增加值占GDP比重已超過18%，科技創新對產業升級的引領作用日益凸顯，“十五五”時期有望進一步提升。

三是強化科技對教育、人才的牽引作用。

一體推進教育科技人才發展，促進科技自主創新和人才自主培養良性互動。在國家重大科技任務組織實施和高水平科技基礎設施建設運營中，集聚培養使用一流科技領軍人才和創新團隊。通過科技創新牽引教育改革方向、吸引高端人才集聚，大力弘揚科學家精神和工匠精神，形成教育培養人才、人才驅動創新、創新反哺教育的良性循環，為各類強國目標的實現提供源源不斷的人才支撐。

(二)推動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深度融合，賦能實體層與設施層

科技創新為產業創新提供內生動力，產業創新為科技創新創造價值并提供反哺。當前，基礎研究、應用研究、技術開發和產業化的邊界日趨模糊，相互作用與循環迭代速度不斷加快?！笆逦濉睍r期推動深度融合，重點從以下幾方面發力：

一是強化企業科技創新主體地位。

加快培育壯大科技領軍企業，將更多創新資源向企業集聚，支持企業主導產學研融通創新，支持企業牽頭組建創新聯合體，承擔更多攻關任務。2023年我國企業研發投入占比超過77%，2025年全球工業研發投入2 000強中，中國大陸企業達525家，占26.3%。進一步提高研發費用加計扣除比例，調動企業加大科技投入，使企業真正成為技術創新決策、研發投入、科研組織、成果轉化的主體。

二是促進創新鏈產業鏈無縫銜接。

深化職務科技成果賦權改革，統籌建設概念驗證、中試驗證平臺，加大應用場景培育和開放力度，讓新技術、新產品有更多應用場景。通過“需求放大、場景迭代、規則輸出”三重機制，將國家戰略需求分解為海量“場景訂單”，驅動創新鏈與產業鏈深度融合、高速迭代。

三是加快人工智能等數智技術賦能。

全面實施“人工智能+”行動，以人工智能引領科研范式變革，全方位賦能千行百業。2025年，我國規上制造業企業人工智能技術應用普及率已超過30%，工業互聯網融合應用覆蓋全部41個工業大類。數字技術、智能技術正在成為各領域強國目標的共性技術底座，重塑制造強國、交通強國、能源強國的技術形態和發展路徑。

(三)提升國家創新體系整體效能，筑牢保障層與價值層

保障層(能源強國、金融強國等)涉及國家戰略安全，價值層(文化強國、體育強國、旅游強國)關乎人民精神文化生活?？萍紕撔买寗訌妵繕藚f同，還需要通過提升創新體系整體效能，為保障層筑牢安全底座，為價值層提供體驗升級。

一是強化國家戰略科技力量建設。

聚焦人工智能、量子科技、集成電路等關鍵領域，優化國家實驗室、國家科研機構、高水平研究型大學、科技領軍企業定位和布局。統籌科技創新平臺基地建設，強化科技基礎條件自主保障。增強國家戰略科技力量引領作用，完善任務凝練、項目分解、資源適配、人才流動等機制，確保關鍵領域的技術自主可控，筑牢國家安全底線。

二是加強區域創新體系建設。

增強北京(京津冀)、上海(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三大國際科技創新中心的原始創新策源功能、高端產業引領功能、頂尖人才集聚功能，打造科技強國建設的戰略支點。在2025年全球百強創新集群排名中，深圳-香港-廣州集群躍居全球第一，北京排名第四，上海-蘇州集群排名第六。完善區域創新體系，形成央地聯動、區域協同的創新機制，推動強國目標在空間層面實現功能互促。

三是推進文化和科技融合。

“十五五”規劃綱要明確提出“推進文化和科技融合，推動文化建設數智化賦能、信息化轉型”?？萍颊龔纳a領域延伸至生活領域，從硬實力拓展至軟實力。通過數字技術賦能文化傳承創新、提升旅游體驗品質、拓展體育發展空間，使科技創新的成果最終轉化為人民群眾的精神文化獲得感，實現價值層的充分呈現。

(四)深化體制機制改革，構建協同發展的制度保障

以科技創新驅動強國目標協同，歸根結底要靠制度創新破除壁壘、釋放活力。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明確要求深化教育科技人才一體改革，強化規劃銜接、政策協同、資源統籌、評價聯動。

一是強化規劃銜接與政策協同。

增強國家發展規劃的統領作用，推動教育、科技、人才專項規劃聯動編制，確保教育布局對接科技需求、科技攻關牽引人才培養、人才供給匹配產業需要。協同推進教育、科技、人才領域政策實施，做好預期引導，提高政策目標之間、政策工具之間的一致性。

二是健全新型舉國體制。

建立健全不同領域強國建設協調機制，強化中央統籌，充分發揮中央科技委作用，促進科技支撐作用有效發揮。處理好新型舉國體制與市場機制的關系，發揮好政府在關鍵核心技術攻關中的組織作用，突出企業科技創新主體地位。實現從單一技術突破轉向系統能力構建，從政府主導轉向政府引導、市場驅動、社會協同，從獨立攻關轉向開放協作與全球資源配置。

三是深化科技評價改革。

以創新能力、質量、實效、貢獻為評價導向，加快構建人才分類評價體系，健全保障科研人員專心科研的制度。大力發展科技金融，引導資本“投早、投小、投長期、投硬科技”，為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融合發展提供更多金融產品。

四是營造具有全球競爭力的開放創新生態。

加強國際科技交流合作，積極參與、牽頭組織國際大科學計劃和大科學工程，打造具有全球影響力的科技獎項，在確保關鍵領域安全的前提下，推動重大科研基礎設置向全球開放，把全球人才、數據、資本納入中國創新場景，形成自主可控與全球協同的平衡格局。

本文來源于《科技中國》2026(03)。賈寶余，中國科學院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劉立，中國科學技術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文章觀點不代表主辦機構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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