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選自:懸疑盜墓探險小說《歸墟盜者》第二卷《蒼洱梵唱》
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前情提要+看點】
上回說到:高尋淵從銅鏡背面撬下來一塊指甲蓋那么大的碎片,月眼銅鏡的光一下子就暗下去了。他在幻覺里看見父親站在鏡湖邊喊他,但沒走過去。
這一章要解開的謎是:
月眼碎片取走之后,洱海下面的封印還能撐多久?
“內審者”到底是什么人?巍寶山十二層地宮里面又藏著什么?
韓勝奇的腿已經礦化到腳踝了——他還能堅持到巍寶山嗎?
本章正文
高尋淵從防水袋里掏出那塊碎片的時候,天已經亮透了。
月亮早就落到山背后去了,東邊天上泛著橘紅色的光,云彩鑲了一圈金邊。洱海水面浮著一層薄霧,灰白灰白的,像剛燒開的水冒出來的熱氣。
碎片躺在他手心里,暗金色的,指甲蓋大小,邊緣很鋒利。陽光照上去也不反光——光好像被它吞進去了一樣,只在手心投下一小片暗影。他握緊拳頭,碎片硌得手心生疼。
婁本華從車上拿了條干毛巾,扔給他:“擦擦吧,臉上還沾著泥呢。”
高尋淵接過毛巾,抹了把臉。毛巾上沾了泥,灰黑灰黑的,帶著一股水草的腥氣。張晴坐在岸邊的石頭上,抱著筆記本,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她沒擦,也沒動,就那么坐著,眼睛盯著湖面。
落哈蹲在岸邊,把手伸進水里,閉著眼說:“它在往下沉。”他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碎片取出來之后,銅鏡的能量沒了。石像不會動了,通道也不會再變了。”
“封印呢?”高尋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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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還在。”落哈指了指湖面,“銅鏡沒碎,只是少了塊碎片。它本身還是封印的一部分,但不會再往外釋放能量了。就像個沒了電池的鬧鐘,指針還在,但再也不走了。”
“能撐多久?”
“說不準。”落哈走到高尋淵面前,“銅鏡不是活物,碎片才是。碎片被取走,銅鏡就是塊普通的銅。等幾十年后銹穿了,水滲進去,封印就徹底完了。不過那就不是咱們這代人要操心的事了。”
高尋淵用布把碎片包好,塞回防水袋。袋子里現在有七樣東西了:三面銅鏡,兩份貝葉經,一卷羊皮盟書,一塊指甲蓋大的碎片。他拉上拉鏈,把防水袋背到肩上,朝面包車走去。
韓勝奇坐在副駕駛,右腿伸在車門外,褲腿卷到膝蓋。繃帶拆了,露出來的皮膚是暗灰色的,從大腿一直蔓延到腳踝,像干裂的河床,又像被火燒過的土地。皮膚上裂開很多細紋,縫里滲著暗灰色的水漬。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腿,一聲不吭。
“韓教授。”高尋淵蹲下來,看著他的腿。
韓勝奇抬起頭。他眼睛通紅,嘴唇干裂,頭發亂糟糟的,像一晚上老了十歲。
“拿到了?”
“拿到了。”高尋淵從防水袋里取出布包,打開給他看了一眼。
韓勝奇盯著碎片看了幾秒,伸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碎片在他指尖下微微發熱,像一顆縮小的心臟。他把布包推回去:“收好。這東西,可不能再弄丟了。你爸當年丟過一塊,找了十幾年才找回來。”
幾個人上了車。婁本華發動引擎,車子沿著環湖路慢慢開。車窗開著,風灌進來,混著洱海的水腥味和路邊農田燒秸稈的煙味。高尋淵靠著車窗,抱著防水袋,閉著眼。腦子里還有念經的聲音,很輕,很遠,像從山體深處傳上來的——不是干尸,是銅鏡。銅鏡已經不念了,但它的回聲還在他腦子里,像磁帶被洗過后留下的底噪。
“落哈,骨笛斷了之后,畢摩還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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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哈坐在后排,靠著車窗。他把那兩截斷了的骨笛從口袋里掏出來,攤在手心:“骨笛是畢摩的魂。魂斷了,人還在。還能做別的事,只是做不了畢摩了。”
“不能接上嗎?”
“接上也不是原來那根了。”落哈用布把骨笛包好,“音不準了。頻率差一赫茲,人進去就出不來。我爺爺說過,畢摩的骨笛斷的時候,就是該換人的時候。”
張晴從筆記本上撕了張空白頁,折了只紙飛機,放在車窗邊。風把紙飛機吹走了,在公路上翻了幾翻,掉進了路邊的溝里。
“你在干嘛?”高尋淵問。
“沒什么。”張晴合上筆記本,“就是覺得,有些東西走了,就回不來了。”
車子開上了高速。高尋淵看著窗外,風景從農田變成村子,又從村子變成城鎮。云鏡市的輪廓在晨霧里露了出來,灰蒙蒙的,若隱若現。
回到韓勝奇家,都快中午了。婁本華把車停在樓下,幾個人上了樓。韓勝奇拄著拐杖,走得很慢,右腿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響聲,像蛇在爬。
客廳里還是老樣子。書架上塞滿了書,茶幾上攤著幾張地圖,墻角堆著幾箱礦泉水和方便面。韓勝奇在藤椅上坐下,右腿伸直擱在小矮凳上。
高尋淵從防水袋里把東西一件件取出來,擺在茶幾上。三面銅鏡,兩份貝葉經,一卷羊皮盟書,一塊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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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勝奇盯著那些東西看了好久:“你爸當年也這么擺過。1998年,從石寶山回來,他把貝葉經和羊皮卷攤在這張茶幾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抽了整整一盒,一句話也沒說。”
“后來呢?”
“后來他說了一句——‘山隱派不是叛徒。他們只是先走了一步。’”韓勝奇摘下眼鏡擦了擦,“第二天,他就去了巍寶山。”
“巍寶山?”
“南詔祖廟。山隱派最后的地宮。也是內審者的老巢。”
高尋淵盯著茶幾上的羊皮卷。羊皮卷攤開著,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南詔文字,有幾行被韓勝奇用紅筆圈了出來。“這兒。”韓勝奇指著其中一行,“‘笛斷之時,山隱已絕。貝葉經中藏聽覺碎片,羊皮卷中藏洱海月眼之秘。月眼已破,當往巍寶山。’”
高尋淵看著那行字。旁邊有韓勝奇的筆跡注釋:“巍寶山祖廟,十二層地宮,內審者遺跡。”
“內審者?”落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守淵人里的執法者。”韓勝奇戴上眼鏡,“只殺人,不守護。歷史上,守淵人內部出過不少叛徒。有人投靠了認知獵手,有人想打開封印獲取全知。內審者就是專門處理這些人的。他們比任何一派的守淵人都狠,因為他們不封印碎片,他們封印人。”
“他們也在巍寶山?”
“他們的遺跡在巍寶山。”韓勝奇指了指羊皮卷上另一行字,“山隱派最后一代守淵人,被內審者處決在祖廟第十二層。處決的方式不是殺,是困。把他關在十二層地宮的最深處,讓他永遠守在那兒。”
屋子里安靜了一會兒。
張晴翻開了母親的筆記本,翻到畫著十二層地宮的那一頁:“我媽也去過巍寶山?”
“去過。”韓勝奇說,“1999年。她一個人去的。回來之后,筆記本上就多了這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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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晴盯著那頁紙,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紙上畫著十二層地宮的結構圖,從上往下,一層比一層小,最下面一層只有一個圓圈,圓圈里畫著一個倒過來的‘目’字。旁邊寫了一行小字:‘他在最下面。他還在。’
高尋淵把茶幾上的東西一件件用布包好,重新塞回防水袋。
“韓教授,巍寶山什么時候去?”
韓勝奇看了看日歷:“三天后。這三天,你們把裝備準備好。巍寶山的地宮比石寶山深,機關也比石寶山兇。進去之前,得做足準備。”
高尋淵點了點頭。
傍晚,高尋淵一個人走到鏡湖邊。太陽快落山了,湖面被染成了暗金色。他蹲下來,把手伸進水里——水很涼,但不刺骨,像石寶山地下河的水。
他從防水袋里取出那塊指甲蓋大的碎片,放在手心。碎片在夕陽下泛著暗金色的光,和他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樣。他盯著碎片看了很久。
“在想什么?”張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高尋淵沒回頭:“想我爸。他當年也站在這湖邊,手里也拿著碎片。那時候他在想什么?”
張晴在他旁邊蹲下:“在想你。”
高尋淵看向她。
“他在想,你以后會不會也走這條路。”
高尋淵把碎片收起來,站起身:“走吧,天黑了。”
兩個人沿著湖邊往回走。太陽落下去了,湖面上的暗金色漸漸變成了灰藍色。遠處,石寶山的方向,霧又起來了——灰白灰白的,把整座山裹得嚴嚴實實。青石平臺、倒置的石門、通道的走向,一一沉進霧里,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高尋淵摸了摸防水袋。里面的銅鏡隔著布傳來一絲涼意,貝葉經傳出一絲溫熱。涼和熱在布袋里交替著,像一個人的呼吸。
三天后,巍寶山。
【文末互動】
這段“茶幾上擺滿碎片,韓勝奇說你父親當年也這樣”的傳承感,有沒有讓你想起《怒江之戰》里“趙半括接過父親的槍”那種宿命的味道?還是更像《黃河鬼棺》里“一代接一代守著秘密”的沉重?
“內審者”只殺人不封印——你覺得巍寶山十二層地宮最下面關著的那個人,是——
A. 山隱派最后一代守淵人(被內審者處決)
B. 第一個試圖打開封印的叛徒(被關押作為警示)
C. 內審者自己的首領(困住了自己,永世不出)
評論區留下你的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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