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有罪,他的技術是沒罪的,我們必須留下他的技術!”陳賡救下了一個被判死緩的人,還讓他加入了哈軍工。救下的人叫沈毅,他有什么獨特本事,能讓陳賡親自出面從牢獄里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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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沈毅懷著實業救國的夢想,自費赴法留學,花6年時間拿到了博士學位。回國后,他在上海開了一家繅絲廠。1932年淞滬抗戰打響后,工廠被日軍炮火夷為平地,他痛徹心扉,轉身從軍。
沈毅先后在航空攝影學校、小湯山炮兵學校當教官,晉升為國民黨少將,還在武漢結識了我黨高層,力邀他去延安。沈毅便帶著全家老幼四十余口,從長沙出發,跋山涉水,于1938年10月抵達。
百團大戰期間,沈毅帶部隊抵近日軍碉堡射擊,“大炮上刺刀”的戰法打得鬼子暈頭轉向。毛主席稱贊他是“神炮兵”。這場戰役中,陳賡也認識了沈毅的厲害,兩人也算認識了。
延安整風運動開始后,沈毅被懷疑是國民黨特務,夫婦二人雙雙被投進監獄。陳賡聽說后很吃驚,覺得事情不對頭。國民黨若真要派特務,怎會舍得派出如此有名望的留法專家?這般大的代價不合常理。
陳賡心急如焚,趕緊找到毛主席,沈毅夫婦終于被釋放。出獄后,沈毅發揮化學特長,幫軍隊辦制醋廠、印染廠,解決了軍服染料短缺的問題。1943年底,沈毅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建國后被調到民航局,主管財務和企業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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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底,三反運動席卷全國,民航局成了“鋪張浪費”的典型單位。沈毅負責財務,資金在他手上大進大出,賬目復雜,人員混雜,所有開支都經過局黨委確認,可運動一來,背書失效了。
沈毅被定性為單位頭號“大老虎”,以貪污罪判處死刑,后來改為死緩兩年。不少了解其人品的高級干部認為他冤,可沒人敢站出來說話,唯恐傷及自身。
這一年陳賡從朝鮮前線奉調回國,開始籌建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注意到沈毅的案子,不禁心中一緊,高水平的軍事專家放在哪里都是寶,學校需要他。
生怕拖延生變,陳賡帶人去探監,對關押人員說:“這個人是專家,我辦學需要他。”隨后把人帶走,說會馬上補辦手續。軍中無人敢阻攔。陳賡把沈毅護送到學校籌委會,確認人已安全,這才去中南海面見毛主席。
見到毛主席,陳賡言辭懇切,說最缺的是兵工專家,沈毅正好是留法博士、炮兵專家,請求刀下留人,派去哈爾濱戴罪立功。為確保老朋友安全,陳賡又找了薄一波,還打電話給最高人民法院院長董必武。
幾天后,最高人民法院來電話,說沈毅改判死緩,監外執行。陳賡大大松了口氣,一番努力總算沒有白費,炮兵專家保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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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被帶到陳賡面前時,蓬頭垢面,臉頰深陷,手腕上還套著鐐銬。陳賡低聲問旁邊的人:“怎么還戴著手銬?”工作人員回答:“他是犯人,怕萬一……”都已經形銷骨立了,還能跑到哪里去?
陳賡下令給手銬開鎖,沈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失聲:“首長,你們是我的再生父母,叫我干什么都行,上刀山下火海,絕不推辭!”
此后,沈毅住進了一間沒有爐火的小平房,冬夜里靠著一口酒御寒,埋頭翻譯一摞摞磚頭厚的技術文獻。有一天深夜,陳賡去探訪,推門進去聞道一股酒氣,屋里卻冷如冰窖,沈毅坐在一堆資料后面,正在翻一本大字典。
被問為什么不生爐子,沈毅解釋說資料珍貴,全國只有一份,怕爐火引起火災,又怕自己打瞌睡。陳賡倍感心酸,讓他和平房里的教授們一起搬進大樓住,騰不出地方,就把自己的辦公室搬到平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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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沈毅獲得特赦,風霜雨雪中,一束微光破寒涼,他兢兢業業多年,終不負老友相救之恩。
參考資料:《陳賡用人藝術:要來”死刑犯” 搶來火箭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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