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項覆蓋威爾士全境的路面調查顯示,98.8%的A級和B級公路旁都能找到垃圾。這意味著,如果你開車經過威爾士的任何一條主要道路,幾乎不可能看不到被丟棄的煙蒂、飲料瓶或快餐包裝。
數字來自環保組織Keep Wales Tidy在2025年4月至12月期間完成的調查。他們檢查了威爾士的干線公路,發現吸煙類垃圾出現在88.1%的路段,糖果包裝占80.7%,飲料垃圾占72.1%,快餐廢棄物占67%。該組織首席執行官Owen Derbyshire用"extraordinary rise"形容這種增長——不是漸進的,是陡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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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里有個值得拆解的問題:這些垃圾是誰扔的?
正方:司機隨手扔的
Derbyshire的指控很直接。"ridiculous",他說,"anyone feels that it's appropriate to chuck stuff out of their window while they're driving"。車窗拋物,這是他認定的主要來源。
志愿者Ron Ford的經歷支持這個說法。75歲的Ford在Torfaen地區撿了七年垃圾,他的團隊自2018年以來收集了將近14,000袋,僅2025年頭幾個月就超過650袋。他描述了一種特定場景:人們把垃圾暫存在車里,攢夠了就"quick 'in the bush' kind of thing"——快速扔進路邊灌木叢。
Ford注意到一個地理規律。他所在的Pontypool附近有兩家主要快餐連鎖店,"this whole area here is littered all the time"。快餐包裝與特定商業設施的地理重疊,暗示了消費-丟棄的即時鏈條:購買、車內食用、隨手拋出。
另一位志愿者Alison Harrison說問題"got a lot worse"——不是一直這么糟,是近幾年明顯惡化。這與Derbyshire說的"last couple of years"時間線吻合。
反方:還有別的可能性嗎?
但如果我們嚴格按原文,會發現指控與證據之間存在縫隙。
調查只記錄了垃圾"存在",沒有記錄垃圾"如何到達那里"。車窗拋物是一種解釋,但不是唯一解釋。行人丟棄、從垃圾桶溢出、被風吹散、甚至從貨車上意外掉落,都可能成為公路垃圾的來源。原文沒有提供這些替代解釋的證據,也沒有排除它們。
Derbyshire本人說了一句微妙的話:"It feels easy to blame everyone else for these issues, but we need to take that individual responsibility as well。" 這句話暗示了指責的復雜性——"everyone else"可能包括誰?地方政府?快餐企業?包裝制造商?他沒有展開,但留了口子。
另一個未被回答的問題是:為什么"last couple of years"突然惡化?疫情后外賣增長?某種社會規范的變化?原文沒有提供因果分析,只有時間上的相關性。
判斷:我們能確定什么
基于原文,可以確定的事實是:
第一,威爾士公路垃圾的覆蓋率極高,接近全覆蓋。這是調查直接測量的結果。
第二,垃圾類型高度集中于"on-the-go"品類——煙蒂、糖果、飲料、快餐。這些商品的共同特征是:單人即時消費、包裝即棄、常在車內場景使用。
第三,志愿者在清理過程中觀察到與車內儲存相關的丟棄模式,以及快餐店周邊的聚集效應。
第四,組織負責人將主要責任歸于個人行為,特別是駕駛中的隨手丟棄。
不能確定的是:車窗拋物在總體垃圾中占多大比例?其他來源的貢獻率?近年增長的具體驅動因素?這些原文沒有給出數據。
一個被忽略的成本
原文提到的一個細節很少被討論:清理本身。
Ford描述志愿者"clambering through"灌木叢去撿垃圾。Derbyshire說clean-ups were "dangerous and expensive"。危險,因為公路邊的作業本身有交通風險;昂貴,因為需要人力、設備和處置費用。
還有一個被點出的風險: discarded vapes which include batteries could pose a risk of "real damage" to cars。電子煙含電池,如果車輛碾壓,可能引發事故。這是從"不好看"升級到"有實際危害"的躍遷。
這些成本最終由誰承擔?志愿者、地方政府、或者——如果發生事故——無辜的駕駛者。原文說"Ultimately, someone also has to clear up",這個"someone"的模糊性本身,就是問題的一部分。
還能想想什么
這篇報道的結尾停在事實陳述,沒有解決方案。但如果我們順著原文的邏輯延伸,會看到一個張力:個人責任與系統設計的邊界在哪里?
Derbyshire呼吁"individual responsibility",但快餐包裝的高占比也暗示了商業模式的角色——這些包裝是為即時消費設計的,車內食用是預期場景,但車內處置卻不是。產品流和廢棄物流之間,存在一個設計缺口。
原文沒有討論政策工具:更高的罰款?車載垃圾桶的強制配備?快餐包裝的可降解要求?押金返還制度?這些都不在調查范圍內。
也許最值得記住的是Harrison說的那句話:"once you've done it, and it looks nice and clean and tidy, that's why we do it。" 在98.8%的覆蓋率面前,這種局部的、臨時的、需要反復進行的清潔,是一種怎樣的堅持?
以及,當她說"we know where the really bad areas are"時,那些"really bad areas"的地圖,與快餐店的分布圖,會有多大程度的重疊?原文沒有給地圖,但給了足夠讓人聯想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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