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稀土之父徐光憲：如果美國沒有稀土，過去就打不贏海灣戰爭

1991年的海灣戰爭中，美軍的M1A1坦克在4000米外精準摧毀對手，“愛國者”導彈更是大出風頭。這場高科技戰爭的勝利背后，藏著一種看不見的燃料——中國稀土。

沒有這些來自東方的神秘土壤，美軍引以為傲的隱形戰機和精確制導武器，或許只會是昂貴的廢鐵。

“中國稀土之父”徐光憲曾直言不諱地指出，如果美國缺乏稀土支撐，海灣戰爭的結局恐怕要改寫。這位科學家帶領團隊打破了西方的封鎖，讓中國從單純的資源輸出國，轉身成為掌控萃取核心技術的絕對霸主。

現今中國接連打出稀土出口管制這張王牌。這絕無情緒化的報復，只有維護國家戰略安全的冷靜考量。在稀土產業鏈上，中國已經建立起難以撼動的護城河。

事實上，關于稀土的博弈遠比我們看到的表面現象更為復雜。中美貿易談判中，稀土問題是絕對焦點，美國一直在要求中國放松對稀土出口的管制。市面上一直有“中國稀土卡美國脖子”的說法，其實這個說法背后，藏著兩個違背大眾直覺的事實。

第一個事實：中國雖然是稀土儲量大國、出口大國，同時也是稀土進口大國。一般發展中國家在國際貿易體系里，往往被鎖定在出口廉價原材料、提供廉價勞動力的位置。

中國是少有的例外，本身擁有全球絕對多數的稀土儲量，但因為制造加工能力太強，國內的稀土根本不夠用，需要進口原材料完成加工。就連美國的稀土加工能力，也遠遠弱于中國，這是中國反而大量進口稀土的核心原因。

早在上世紀70年代，中國探明的稀土儲量就已經占全球50%以上，現在占比至少在70%以上。光是包頭白云鄂博的稀土礦，儲量就達到4800萬噸，占全球的47%，這還僅僅是一個礦的儲量。

龐大的儲量為中國奠定了資源基礎，但正如徐光憲院士關注的那樣，要讓美國真正感到壓力，僅靠原礦儲量遠遠不夠。

第二個事實：美國本身也是稀土儲量大國，卻在稀土領域被卡了脖子，核心問題就出在加工能力上。

稀土加工最核心的產品是釹鐵硼永磁鐵，小到智能手機、筆記本電腦，大到武器、新能源設備，幾乎所有終端產品都要用到這種材料。

沒有加工能力，就算握有稀土原礦，也沒辦法用到終端生產上。全世界除了中國以外，只有6家企業具備永磁鐵制造能力，而中國就有200多家，差距一目了然。

很多人不知道，最早掌握稀土加工技術的國家其實是美國。上世紀40年代，美國政府資助成立艾姆斯實驗室，被稱為“稀土工業的搖籃”，當時開發的稀土精煉工藝是全球最先進的。

后來中國徐光憲院士——他也是上海交通大學的校友——在北京大學成立稀土實驗室，于上世紀70年代開發出串級萃取理論，比美國的工藝更先進，直接把稀土分離的成本降到美國工藝的四分之一。到現在，中國在稀土精煉工藝方面的專利，全球占比達到84.7%，優勢是壓倒性的。

正是因為中國掌握了如此龐大的專利優勢，美國在稀土領域的頹勢才顯得格外刺眼。美國稀土產業的衰落，也不是大家以為的去工業化導致的。

美國的制造業空心化是比較晚的事，上世紀60、70年代美國還是制造業大國，但它的稀土行業早在50年代就開始衰退了。

稀土礦開采對環境破壞很大，工藝不到位的話，采礦過程會產生放射性物質，處理成本極高。更核心的原因是，二戰后美國主導了全球貿易體系的建構，WTO、世界銀行、IMF都是在美國主導下建立的。

掌握規則制定權之后，美國能以極低的價格從其他國家買到稀土，為了保護本國環境，干脆直接停止開發國內的稀土礦。不開采原礦，下游的加工工藝自然就失去了迭代的基礎，說白了，美國是被自己主導的貿易體系帶來的舒適圈給拖累了。

特朗普政府上臺后，一直想推出政策重建美國本土的稀土工業。有美國知名政策評論家直接在推特上說，美國現在用的是“美國特色的中國方式”：靠國家政策、產業政策引導稀土工業發展，說白了就是被卡脖子卡急了，開始抄中國作業。

美國的具體做法是，由政府注資4億元，同時帶動融資10億美元，投給美國稀土公司MP Materials，讓這家公司負責在美國本土開采稀土、發展加工產業。

這家MP Materials也很有意思，它曾經的最大股東是中國成都的盛和資源，美國政府注資之后，聯邦政府才超過盛和資源，成為MP Materials的最大股東。

現在美國把國家安全概念不斷泛化，在很多關鍵領域限制中國投資，稀土領域自然也不會例外。但和芯片領域不同，芯片美國有技術優勢，主動權很大，到了稀土領域，美國反而開始講自由貿易理論，指責中國搞貿易壁壘、出口限制，一邊要求中國放開出口，一邊自己砸錢搞本土產業自主。

面對美國的急躁，中國卻一直按部就班地走自己的路，這背后離不開徐光憲等老一輩中國稀土人的戰略眼光。

很多人好奇，中國是怎么跳出“發展中國家只能出口原材料”的怪圈，在稀土領域拿到絕對優勢的？中國稀土工業不是改革開放之后才起步的，早在1956年就已經開始布局。

1963年，國家成立包頭冶金研究院，直到今天仍然是稀土技術領域最重要的研究機構之一。1975年，“稀土之父”徐光憲教授在北大創立稀土材料化學及應用國家重點實驗室，開發出的串級萃取技術，把稀土分離純度從90%提升到了99.99%以上，同時成本降低了40%。

1992年，鄧小平同志提出“中東有石油，中國有稀土”，國家開始全面布局稀土產業發展，同年就設立了包頭稀土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通過863計劃、973計劃等定向投入了大量研發資金。

2010年代，國家又推動稀土企業整合，形成了中國五礦、北方稀土、廈門鎢業、南方稀土、廣勝有色、風旅集團六大集團。

之前的稀土產業是分散的，挖礦的只挖礦，加工的只加工，整合之后的六大集團，每家都具備從采礦到加工的全鏈條能力。比如北方稀土集團，就整合了包頭的全產業鏈，從稀土原材料開采，到永磁材料制造，再到磁共振儀等終端產品，全部都能在企業內部完成，這種產業縱向整合也是中國稀土產業的核心特點之一。

中國能成為少有的跳出資源詛咒的國家，核心就在于特有的制度優勢，政府在產業發展過程中發揮了非常關鍵的引導作用。

這種體制優勢轉化為硬實力，也印證了“如果美國沒有稀土，就打不贏海灣戰爭”那句對軍事實力的底層判斷。今年6月，中國政府新聞發言人提到，稀土是軍民兩用物資，中方對稀土的出口管制符合國際法和國際慣例。軍用方面，稀土是高端軍事裝備的核心材料。

一架F35戰斗機，就要消耗900磅的稀土；一艘弗吉尼亞級潛艇，需要消耗9200磅的稀土。前面提到的釹鐵硼永磁鐵，主要用于導彈的制導系統、激光武器還有衛星通信，中國控制著全球80%以上的釹鐵硼產能。民用領域的應用就更廣泛了，所有智能產品、新能源設備，全都離不開稀土。

其實所謂的“出口管制”，很大程度上是客觀現狀，不是特意為之的博弈手段。沒有任何國際貿易規則禁止一個國家把原材料加工之后再出口，也沒有規則要求一個國家必須出口原材料。

中國本身的稀土加工和終端產品制造能力全球最先進，國內產能幾乎可以消耗掉絕大多數的稀土，就算不設置任何出口限制，也沒有太多多余的原礦可以出口。

如果未來中美貿易摩擦緩解，專門針對稀土的出口限制政策肯定會取消或者放寬。但哪怕沒有任何政策限制，中國不僅不會大量出口稀土，還會繼續大量進口，核心影響因素還是國內足夠大的加工能力。

中國的稀土出口管制實踐，確實是跟著中美貿易戰的進程一步步摸索出來的。最開始是單獨對鎵和鍺兩類稀土出臺出口管制措施，后來才慢慢制定了兩用物資出口管制清單這樣的系統性規則。目前中國納入管制清單的稀土元素基本都是軍用的，對軍用材料的管制，本身就是符合國際慣例的。

2010年釣魚島爭端期間，中國就曾通過限制對日本的稀土出口施壓，最終促使日本釋放了扣押的中國漁船船長。

2010年代還有一起WTO相關的稀土爭端：美日等國起訴中國限制稀土出口，中國援引保護可耗竭自然資源、維護國家安全的理由，主張稀土開采會導致放射性污染和水土流失，需要通過出口配額控制環境成本，最終WTO判決中國敗訴。

之后中國嚴格遵守國際規則，在2015年就取消了出口配額，轉向全流程溯源許可證制度，要求企業證明出口稀土的終端用途，避免被用于軍事領域，這個制度一直沿用至今。

嚴密的溯源管制網，讓美國試圖獲取稀土用于軍工的路子變得越發艱難。2025年，美國政府以每公斤110美元的價格采購MP Materials的鐠釹金屬，并且通過持股15%直接干預供應鏈，很明顯這批稀土就是要用于軍工產業的，這也反過來證明了中國的管制是有明確針對性的。

如果美國利用中國的稀土原材料強化自身軍事實力，顯然是不利于中國國家利益的。哪怕美國政府已經注資成為MP Materials的最大股東，中國的盛和資源還是這家公司的第二大股東，它和中國的聯系根本切不斷。

這家美國最大的稀土公司，本身并不具備在美國本土完成稀土原材料加工的能力，很多加工環節要么直接從中國采購產品，要么和中國企業合作完成，產業鏈的全球化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中美根本不可能完全脫鉤，尤其是美國，不管表現得多強硬，在很多領域都離不開中國，稀土就是最典型的例子。現在中國的稀土出口管制，最主要的理由已經轉向環境保護，這也是和之前最大的不同。

中國現在是全球新能源產業的領軍力量，高度重視本國的環境保護，環保已經成為稀土出口管制的重要依據。

這套成熟的資源管控體系，充分展示了中國在關鍵戰略博弈上的定力與智慧。

回看徐光憲院士的斷言，海灣戰爭的硝煙雖已散去，但科技與資源的暗戰從未停歇。美國若想維持霸權，就必須正視：中國稀土已經成為現代軍事體系無法繞開的命門。從任人低價收購原礦到掌握全球最高純度，中國拼殺出了一條全產業鏈逆襲的血路。

今天亮出的稀土王牌，正是對舊有不平等秩序的徹底告別。在未來的全球產業鏈重構中，主動權已經悄然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