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完兒媳和寶寶所有的衣服,腰都直不起來。
孫女正在哭,兒媳躺著床上看電視,兒子在一旁手忙腳亂地沖奶粉。
見我進來,兒媳瞥了我一眼,沒說話,倒是兒子急忙開口。媽,叫你來是幫忙的,你怎么盡會躲清閑,孩子哭半天了也不見出來。
我低頭,看著洗得發紅脫皮的手,眼底一片濕潤。
我沒接話,接過他手里的孩子。
抱起孩子拍著他的背,在房間來回哄著。
兒子的臉色才緩和一點。
客廳那頭兒媳推了兒子一把,隨即斜著眼睛看我,嘴里不知道說了什么。
兒子走過來,開口道:媽,今天月子餐里有燕窩粥,你別再動了。
我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我不吃。
見我臉色不佳,兒子眉頭緊皺,卻也沒有說話。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想起當初選這里,鄰居大姐都勸我不用訂太貴的,是我堅持要訂這一家。
為了湊這筆錢,我的高血壓藥,從進口的換成了國產的。我的關節炎藥,也從醫院開的換成了藥店的普通版。省下來的錢,全填進了月子會所的賬戶。
媽。兒子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中午你想吃什么?媛媛給你點。
不用。我擺了擺手,我自己解決。
每一次兒媳說給我點外賣,可點的外賣都是她愛吃的。麻辣香鍋,酸辣粉,重油重辣的川菜。
我腸胃不好,吃不了太辣的東西,每次都是扒拉幾口就放下筷子。
以前我覺得,媛媛是不知道我的口味,不好意思開口。
現在想來,她就是怕我惦記月子餐,又不愿意給我花錢多點一份。
因為心里不舒服,我給兒子抱怨了兩句。
兒子想都沒想便朝我憤怒道:
媽,媛媛愿意把好吃的分享給你,你應該感恩!
行了啊,你在我面前抱怨幾句得了,小心被媛媛聽到。我被兒子的話氣得渾身發顫。
他結婚以前,我害怕起婆媳矛盾讓兒子左右為難。
所有當我知道兒媳愛吃南極磷蝦時,
我特意托鄰居劉姨遠居國外的兒子買回來。
每天換著花樣煎炸蒸煮不重樣的給她做。
每一只我親自給她剝殼,就想著她吃的開心。
沒想到,反而讓她覺得我好欺負。
除了干活,我不能多說一句話,不能抱怨一句話。
我不能有任何情緒。
行,我不挑,我們各吃各的!
說著,我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點餐。
兒媳突然跳出來,一把搶過我手機,聲音陡然拔高。
媽,你哪來的錢點外賣,背著我們藏了多少私房錢?’她手指瘋狂在屏幕上滑動。
還要我說出支付密碼,不由分說的就要我給她轉賬。
我沒理她,轉過頭看向兒子大偉。
他依舊保持沉默。
我氣惱了,走上前想搶過手機。
兒媳一把推開我,推操中我額頭猛然撞在桌角,疼得我眼前發黑。
大偉!我高呼一聲。
兒子終于動了。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扶起我坐到椅子上。
老婆,媽流血了!
我頭暈目眩地靠在椅子上,鮮血順著額頭糊了滿臉。
兒子上手摸了摸我額頭,我以為他在查看我傷勢。
下一秒他卻一把固定住我的頭,猛然喊他老婆掃臉。我慌亂掙扎,卻敵不過兒子的力氣。
他說道:
媽,對不起,媛媛剛生完孩子,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只要你把錢給我們,我倆肯定好好給你養老。’
兒媳沖上前,手機輕而易舉解鎖。
她一臉得意地轉完賬,把手機丟在我面前,
老東西,3萬塊當個寶貝似的,哪個當婆婆的像你這么摳搜。
兒子也放開了我的頭,語氣也帶著委屈和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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