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帶音樂下潛」的深水聽覺實測

自由潛不是對抗，是共處。

“你要感受自己的身體，保持絕對的沉靜，聽從自己身體的聲音，同時也要傾聽周圍的聲音。”張翼是這樣跟我解釋的，他是自由潛水世界冠軍、國家隊隊員，也是中國泳池世錦賽首金的獲得者。

對自由潛水員來說，聲音并不是可有可無的背景。人類并不是為水下環境而生的。那里沒有可以直接呼吸的空氣，壓力、光線、溫度和聲音都會隨著深度改變。

呼吸、心跳、水流、繩索、潛伴、環境噪聲，都可能成為判斷狀態的一部分。所以在過去，“水下聽音樂”并不是一個理所當然的選擇。正因為聽覺在水下如此重要，耳機很少真正進入自由潛的深度場景。

但如果有一副耳機，能在盡量不犧牲水下感知的前提下，把音樂帶進水下呢？

張翼站在水池邊，手里拿著剛剛拆掉包裝的新耳機——韶音OpenSwim Pro 2，據說是全球首款潛水級的游泳耳機，陷入了短暫沉思：至今為止，他都沒有在潛水中戴過耳機。

不過今天的任務，只是維持下水的狀態。他把手機留在岸上，躍入水中。他不需要做過多的準備，簡單調整了呼吸，把耳機一鍵切換到本地模式。

然后深吸一口氣，一頭扎進水中。

撰文｜文森

編輯｜谷子

設計｜周末

圖片來源｜網絡

本文為《戶外探險》原創內容

很多人以為水下是安靜的，實則不然。

水的震動傳導效率遠高于空氣，周圍幾百米內船只過往的轟鳴在水下都異常清晰。這些聲音告訴你深度變化、告訴你周圍有沒有異常。它們是自由潛的安全背景音。

雖然在室內水池安靜了許多，但你仍然不能像在陸地上一樣戴著一副入耳式耳機下潛。它會削弱對周圍聲音的感知，同時，封閉耳道會影響自由潛的一個重要環節——平衡耳壓。

在水下，深度每增加10米左右，水壓增加1個大氣壓強。水面處是1倍大氣壓強；水深10米時，2倍；水深20米，3倍......隨著水壓的增加，身體內的空氣也會被壓縮。人的中耳恰好是一個密閉的氣室，當水壓增加時，如果不向氣室內補充空氣，鼓膜就會在巨大的壓差下破裂。

因此在下潛過程中，你不能堵塞耳道，而需要通過一種叫做“法蘭佐”的技巧壓迫空氣經耳咽管進入中耳，增加耳內壓力來平衡耳內外的壓強。

但這副耳機恰好是骨傳導技術，也就是說，它會繞開耳道和鼓膜，通過骨骼振動將聲音直接傳遞至內耳。在水下它的聲音不僅沒有被扭曲或阻斷，反而因為耳道中的水阻斷了許多雜音，音樂的更多細節得以通過骨傳導進入內耳，形成了“環繞聲”的神奇聽感。

水面下最初的10米，張翼幾乎每1米就要做一次法蘭佐。隨著深度下潛，需要法蘭佐的次數越來越低，同時也變得愈發困難，胸腔內的空氣被不斷壓縮。

張翼還在用力擺動雙腿，驅使著身體在水中下降。水面上張翼轉身向下產生的漣漪還沒有消退，光透過水面時被漣漪所扭曲，照亮了淺水的空間。

馬林巴琴的節奏輕輕飄浮在舒緩持續的弦樂之上，仿佛身體隨著水波擺動漂浮，“只可惜現在是在館里，如果在海底，這首曲子該多應景。”張翼內心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進入到約10米，肺部空氣已經被明顯壓縮，身體浮力開始下降。對張翼來說，身體逐漸接近中性浮力，并開始從主動下潛過渡到更省力的自由落體狀態。

重力牽引著他不斷下沉。這是深度自由潛最迷人的瞬間之一：當你不再用力對抗水，而是把身體交給壓力、浮力和重力之間的平衡，那感覺就像在水下飛翔。

弦樂如海浪一般一波一波涌來，周遭的光線逐漸暗淡，他看到了20米水深的刻度線。

20米，是耳機官方給出的自由潛建議邊界。再往下，已經不是普通用戶應該復現的使用場景，但50米級深度防水這個標定，驅使張翼去探索這副耳機在專業測試中的結構冗余到底有多少，并且現場水深條件也允許他繼續向下。

于是他沒有停留，越過了20米的刻度線，下潛。

20米之后，由藍向墨過渡。從水面向下看去，20米處幾乎已是一片黑暗。

周圍的顏色從晶瑩的淺藍逐漸變為深藍，若不是周圍的燈光為深水照亮了視線，20米之下的水域，視野已經相當受限，張翼進入了“沉靜”的狀態——不是失控，也不是麻木，而是把注意力專注在耳壓平衡與身體的細微反饋上。

來到水下30米，環境的壓力已經達到了地面的4倍之多，對于法蘭佐耳壓平衡的要求會更加嚴苛，口腔每一塊肌肉的控制都要求精準無誤。

壓力對物理實體的作用是平等的。它既給張翼的身體施加著壓力，也同時擠壓著他佩戴的耳機。任何電子設備都有物理極限，隨著深度增加，壓力考驗的不只是防水等級，還有外殼、接縫、發聲單元和密封結構的穩定性。但此刻，耳機里的音樂仍在繼續，弦樂、馬林巴琴、長笛和人聲，成為了他在水下深處這個狹小逼仄空間內唯一的陪伴。

自由落體也在繼續，在一波又一波琴弦聲的環繞中，張翼指尖觸碰到了潛水池的池底，41.5米，這是他此刻所身處的水深。在5倍大氣壓的重壓下，耳機中依然在傳出精美的音樂聲，但眼下，是時候停下這場測試了。

他在池底停了幾秒——確認心率，確認深度，確認周圍一切正常。然后他轉身，奮力向水面游去。

順著引導繩向上看去，40米之上的水面是視野中唯一正在發出光亮的地方。上升階段遠比看起來更消耗體力，閉氣時間在延長，雙臂雙腿持續輸出，身體開始不斷提醒他：該回到空氣中了。

越接近后半程，動作越不能亂。每一次劃水都要穩定、果斷、有效，因為真正的自由潛，不僅要下得去，還得安全回到水面來。

隨著那團遙遠的光線逐漸變大，水壓逐漸釋放，色溫一格一格回暖。

身體逐漸開始感受到上浮的力量，越過10米，身體被浮力不停向上推，泛著波光的水面變得近在咫尺。

終于，頭露出水面。沖破水面的浪花聲、浮標跟隨漣漪搖曳的聲音、周圍人交談的聲音、公路上卡車呼嘯而過的聲音一股腦全部回到了張翼耳中，而剛才環繞著他的那段仿佛置身大海的音樂，則隱退到這些聲音的后面。

張翼看了看周圍這群正在學習潛水的學員，他們不知道，張翼剛剛經歷了怎樣美妙的一次下潛。

也許現在他們還不需要這樣一副耳機，但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們去到一片清澈的海域，潛入淺海的海底世界，如果在那里有這段音樂相伴，誰能夠抗拒這樣的下潛體驗呢？

在享受了幾次「水下3D立體環繞聲音樂會」之后，張翼完成了這一天的訓練目標。他來到游泳區，準備游一會兒泳，訓練心肺能力。

張翼小時候就是練游泳出身，自由潛水的起點也是在泳池，因此游泳也是他日常訓練的一部分。平時訓練，他會帶一塊手表，不過這副耳機同時也有游泳數據追蹤的功能，所以今天，張翼要同時用這副耳機追蹤訓練數據。

在開始訓練之前，他先游到岸邊，請我幫他拿來他的手機。隨后他打開Shokz App，跳轉到QQ音樂，選了另一首《Surfing Dolphins》，無線傳輸到耳機本地。“這可比上一代耳機方便多了，以前想臨時加一首歌只能開電腦用數據線傳。”

過了不到1分鐘，他把手機遞給我，說"傳完了"。然后再次一鍵切換本地模式，順手在App里把播報間隔設成每100米一次，目標距離定在3000米，轉身游回泳道中，開始專項訓練。

張翼的雙臂同時劃過頭頂，身體像波浪一樣從指尖傳導到腳尖。蝶泳的動作幾乎是最接近魚類的一種泳姿——下半身并攏，靠擺動發力產生推進，就像海豚一樣。

這正好是一首快節奏的音樂，正如海豚在如翡翠般的浪涌中穿梭的畫面——借著浪的勢能，一躍而出。張翼的手臂在這連續的節拍中完成一次次入水和推水，身體躍出水面又沒入，節奏和耳機里的旋律疊在一起。

游到100米時，耳邊響起一串數據：距離、配速、劃水次數。再100米，又一次。一邊是身體的節奏，一邊是音樂的節奏，再疊上一層數據的節奏，三者一起在水里推著他往前。

游到1500米時，耳機里響起新的提示音——目標已完成一半。他在轉身的間隙聽清了這句提示，節奏沒亂。

"平時練長距離，這些數據都只能最后停表再看，這樣實時播報一下，確實方便了不少。"

耳機甚至記錄了他的SWOLF指標，SWOLF是衡量游泳效率的通用指標，就如同跑步中的"經濟型"一樣，它綜合了單趟用時和劃水次數，數值越低說明泳姿越高效，對泳池訓練者來說，SWOLF是觀察游泳效率的重要指標。

不多時，張翼靠到池邊，打開手機上的Shokz App。一趟訓練的數據已經通過藍牙完整同步過來——泳姿分析、分段配速、劃水次數，以及SWOLF柱狀圖，全都列在屏幕上。

“以前這些數據要靠手表，現在沒想到耳機可以也這么方便。”他說。

游到泳道盡頭，張翼一個翻身開始向反方向游。他曾經在這個動作上沖掉過一副耳機，水流沖擊瞬時加大，對耳機的穩固性是個很大的考驗，但韶音OpenSwim Pro 2的鈦合金骨架加上人體工學的貼耳設計，在這種需要反復翻滾的動作里保持了足夠的夾持力和貼合度。

“任何訓練都要恰到好處，許多人為了提高成績或者提升能力都會過度訓練，導致神經疲勞，慢慢就失去了下水的樂趣。”說著他摘下了耳機，“還不錯，戴著沒什么感覺，也不太晃，很合適。”

張翼把耳機摘下來放在池邊，他隨手把耳機從本地模式切回藍牙，今天的訓練結束了。“我不會把它當成我訓練的核心裝備，不過它確實給下水增添了許多樂趣。”

“我今天改變了對潛水聽音樂這件事情的看法。”張翼對我說。

他沒有把這副耳機放回包裝盒里，而是拿出了隨包裝附贈的黑色硅膠收納袋，把耳機收進收納袋里，隨后放到了背包中。

他想了想，又說：“我用過這個耳機的第一代，其實大部分人只需要在泳池里聽個歌，很多人對音質甚至都沒什么要求。市面上大多數水下耳機，做到這一步就停了——能滿足泳池場景，夠用就好。”

但韶音OpenSwim Pro 2沒有停在這里。它在滿足泳池需求的基礎上，把防水、音質、續航、數據追蹤每一樣都往前多推了一步。那些在極限測試中沉淀下來的工程能力，最終又會回到普通用戶的日常里：讓你在日常的泳道中，更放心、更享受。有時候，追求極致并不是為了突破極限，而是為我們拓寬了“日常”的邊界。

作為自由潛水世界冠軍，張翼對裝備的評價有一條自己的標準——不是能不能用，是能不能信任。他會信任電腦表、潛導繩，以及他常年練就的潛水技巧。因為它們在張翼的每一次下潛中，都具備著充足的安全冗余。現在，他也愿意相信這副耳機，即使它并不是自由潛訓練的核心裝備。

訓練結束了。水池重新歸于平靜，但張翼對我說的那句“改變了他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回蕩在我的腦海中，平靜的水面依然泛著微微的波瀾，清澈水面下那個動聽的世界，我也想戴上耳機去感受一下。

水下聽歌這件事本身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有一副耳機讓你在聽的時候，幾乎忘了它還在水里。

你會愿意

在水下聽音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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